第24章 第24章
荣亲王是想争夺大位的人,不会连当务之急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虽然十分嫌弃纪齐然坏事,眼下也没有更得用的人,于是问:“若是黎启和林如海过了这一关,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现在仔细回忆回忆,除了那出戏是在你预料之外,还有无疏漏的地方,别让黎启和林如海两个老匹夫抓住机会翻盘。”
纪齐然沉思了一阵,显然在仔细回忆,然后笃定的摇头:“没有了。知道真相的人证全都被我杀了,我也另准备了人证,到时候他们会咬死林如海。”
“据说这次荣国府的人也搅和在里面了,林家还亲自抓了一个名叫周瑞的贾家奴才交给巡按团,说那人也参与了私盐案?”荣亲王问。
纪齐然答道:“是有这么个人,但是此人只是有个族兄是水寨大当家,平时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忙做盐运,将东西运到之后钱货两讫,并不知道更背后的东西。这人骨头不硬,我怕他为了活命胡乱攀咬,已经处理掉了。”
“还有据说阊门外的太虚庙失了窃,万一账册流出去了,大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纪齐然也担心这个,沉吟了一下,语气都不如先前自信:“此事确然有些棘手,但是微臣以为账本已经毁了。私盐密仓被查封那日,也有人大闹太虚庙。后来据甄应泰说,太虚庙铜墙阵中的账本确实没了下落。但是炸死在林家祠堂的十几个人中,有一具尸体是瞿天的,尸体残骸中找到一本烧毁的书。那铜墙阵外人轻易不能入内,瞿天身上那本书,是否就是烧毁的账本?”
说实话,荣亲王也希望如此。但是烧焦的尸体,烧毁的书都无法辨认原来的模样,荣亲王始终心理没底:“能确定那具尸体是瞿天的吗?还有那本书,瞿天好端端的带着账本去林家做什么?”
纪齐然没敢隐瞒:“尸体只是身量和瞿天差不多,掉落了瞿天的令牌,但是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到底是否是瞿天了。至于账本……”想到这里,纪齐然自己冷汗都下来了:“难道瞿天是带着账本去投靠林如海的?”
瞿天是荣亲王一手培养的人,哪怕死不见尸,荣亲王依旧信任瞿天:“林如海在扬州,当时林家老宅不过一个丫头在,他便是投靠也有带着账本去见一个黄毛丫头的道理?与其怀疑瞿天投靠林如海,不如相信瞿天是看出太虚庙有人生了反骨,为保万无一失,才带了账本在身上。太虚庙铜墙铁壁,那铜墙阵更是比你的龙禁尉可靠得多,哪个外人能闯进去?若是有人打账本的主意,必是太虚庙的人!”
其实荣亲王这套逻辑是说得通的,叫纪齐然自己说,都不相信世上有人能闯入铜墙阵。那账本是怎么不翼而飞的呢?要么是被瞿天带出来了,要么是太虚庙的人监守自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