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就这?
见他无话要说,邢筝默默与他擦身而过:“无话便撤吧。”
一只手忽拉住她的缰绳,猛力停住她的马。
她差点人仰马翻,又被他心急地稳住。
她觉得挺好笑的:“何原卿,你这是作甚,一言不合就谋杀?”
“……”他注视她,红得吓人的眸子里,具是她板着脸的模样。
这一路走到今日,什么山崩地裂他都挺过来了,什么艰难险阻,他踩着荆棘独自躺过。
但他如今,多想身边有她。
哪怕她对他冷漠如冰,哪怕她亲手杀了他,他毫无怨言。
可她若想另觅新欢……
他不敢想。
不能接受。
她是在气他,定是的。
“你怎么对我都好……”一滴泪水晶般自他的脸颊滑下,晃得邢筝眼疼,“莫要拿此事同我开玩笑……好么……”
“具是我的错,”他断断续续,无助地望着她,“是我当初欺瞒了你,也是我,从未考虑过信任你,更是我,携走你多年心血……我……”
邢筝再也听不下去,她扯住他的手,他却怎么也不肯放:“何原卿,放手。”
“阿筝……我悔了……我实是悔了……”
他的眼神,再没有深沉的算计与阴暗,只有无尽的悔恨。
攥住缰绳正如攥住她,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松开。
邢筝深吸一口气,放下拽住他的手。
他阖上浅色的眸子,清面蒙上一层水光:“我何原卿,悔不当初。”
“我知道了,”她伸手,轻轻拭去他面颊上的水珠,“但这同我看中了原颂,有何干系?”
用力扯开他的手,邢筝转身而去。
何原卿没有再追上来,她知道,这时候他才真正需要一个人独处。
在她看来,所谓道歉,并非“我已道歉,你还想怎样”,而是“我认错,我愿意接受你所有的负面情绪”。
回到军营,邢筝去探望两位患难的宁国皇帝。
宁长贤真真是邢筝见过的最奇葩的人。
他被俘虏后,和只当了几天的宁国新帝关在一起,还放肆地嘲笑别人趁机上位什么也没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