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自郑肇露出北伐的意思起,真刀真枪的仗还没开始,嘴仗先打起来。
两方轮换着来,今日你通电全国,明日我通电全国,骂不完的词儿,扣不完的帽子,势头造得很猛。但总体来说,还是郑肇更占上风一些,毕竟他师出有名,所骂的那些罪名都确切,光是“巧立名目敛财”和“贿选”两顶帽子,严一海就摘不下来。
这些年来,北边是越发富得流油,富的是官兵和乡绅,油却是从百姓身上刮下来的。
两边僵持着,这时候陆既明的态度就格外重要。他横在两方中间,偏帮任何一方,另一方都没有好果子吃。
一次又一次,面对冼春来的试探,陆既明都不把话说明说满。
一会儿说郑肇师出有名,来势汹汹不好抵挡,一会儿又说和严一海毕竟是血亲,情份割舍不掉,哪边都得罪不起,又哪边都不想帮。冼春来怕露了破绽,不敢往深了问,只一味附和他。
这一日,陆既明惦记着和沈馥还有约,打了这两个喷嚏,正好有借口。
“可能是真的着凉了,”他说道,“头有点疼,我还是回去歇着吧。”
冼春来做戏做到足,满脸关切,非得要把陆既明送回家去。陆既明为了不和他说话,一路上都靠在汽车靠背上装作闭目养神,下了车就让司机把冼春来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