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也没想着有一天能亲手给这个崽子,顶多算是一个念想。
但是现在赶上顾长浥想起来这么一出,无论他想要刻什么,姜颂都一一给他写了印面。
原本搁在柜子里一方一方的印石几天之间都吃上了字,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上,红红绿绿地成了一景。
让姜颂没想到的是,顾长浥在外面这几年像是仔细研习过刻印。
无论自己写什么笔体,顾长浥都能很好地把握他的笔触,刀法又很有自己的风格。
刀笔一交融,姜颂自身的柔和细腻风格里就多了顾长浥的凌厉狂放。
印刻出来,姜颂自己也很喜欢,常常趁着顾长浥不注意,偷偷把玩。
这些印顾长浥都没做印蜕,说是等要用的那天一起开。
“你要做个印集吗?一整本都光盖章?”姜颂倚在扶手椅里,胃口上护着一只暖水袋。
他最近顿顿吃顾长浥熬的药膳粥,一周没重样,饭后已经基本不会太难受了。
“那些印是我问姜先生求的,用途自然我自己来定。”顾长浥检查了一下暖水袋的温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姜颂懒洋洋地偎着一只软枕,大约是屋子里温度略高,把他玉色的脸颊上暖出一点淡淡的瑰红。
他毫不在意顾长浥冷淡的口气,慢悠悠地掩住一个哈欠,“那这么多印,得多大一幅画才能盛下呀?”
顾长浥抬起眼睛来,深深地把他看了看。
姜颂有些莫名其妙:不愿意说就不说,看我干什么?
他懒得搭理顾长浥了,往软枕深处蜷了蜷。
他正有些犯困,门铃响了。
姜颂撑起身子,拄着扶手要站起来,“估计是邢策吧,他昨天说今天要过来。”
“坐下。”顾长浥护着他的腰,轻轻把他推回了椅子里。
这几天一直这样,除了写写字,顾长浥什么都不让他轻易亲自动手。
姜颂看着顾长浥走向门口的背影,很轻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