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铺开一张宣纸,不慌不忙地用镇纸推平。
研好了墨,他在笔架子上点了点,挑了一支长锋狼尾。
他能感觉到灼烧感从小腹升腾起来,沿着食道缓慢地融化着喉咙。
口渴。
他不停地喝水。
下意识地手起笔落,他用左手两三下勾出来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花猫。
他忍不住地想到顾长浥。
念头好像化成了一把钩子,在他心底不断地抓挠。
他开始努力回想顾长浥小时候,试图平息下腹起伏的滚烫。
“酥酥,画个大脑斧!”一两岁的顾长浥皱着小鼻子跟他撒娇。
“叔叔,嗓子痛,可以再吃一点冰激凌吗?”刚做过扁桃体手术的小朋友可怜巴巴的,委屈极了。
“叔叔,我也想学毛笔字。”十一二岁的顾长浥垂着头,好像很忐忑。
……
可不到一秒钟他就比自己还高了。
“如果亲情不是喜欢,现在这叫喜欢了吗?”
姜颂手里握着笔,久久落不下。
他皱着眉,盯着宣纸上滴落成团的墨汁。
脑子里有些嗡嗡响,他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手上的力气不受控制,门摔在门框上“砰”地一响。
他抓着那只杯子,又没由来地想到大田说的那句“你不知道男同有多脏”。
姜颂眯着眼靠回椅子里,脑子里反复响着这句话。
他又点了一支烟,一边吸一边蘸墨。
眼前隔着烟,他凭感觉勾了一双眼睛。
眼皮薄而眼裂极长,虹膜舒展只留下很少的眼白,睫毛短却浓,在虹膜外周镀着一圈黑。
好像不用着色,那眼睛就已经泛出鹰目的金黄。
他咬着烟喟叹一声,手向下摸。
刚摸到腰带扣他就停了下来,把那张画着眼睛的宣纸丢进了碎纸机。
碎纸机是半透明的,那只眼睛破碎了之后,隔着亚克力板将他望着。
碎纸条的一凹一凸之间,那眼睛仿佛活了过来,灼灼有神。
姜颂皱了一下眉,感觉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愈演愈烈。
他站起来试图转移一xià • zhù意力,膝盖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