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一直在骗我。”他单手给枪上好了膛:“和你父亲一道,把我当傻子耍。”
这幅场景,像极了白云山那晚,也是同样的质问。
只不过这回,江徵并不无辜。
他也不打算再像上次那样窝囊懦弱,居然试图和他解释什么。
只仰着头,把脖颈脆弱的位置都暴露在对方手中。
盛霁松没有用力,江徵反倒失望。
发现被骗了三年,不该直接掐死么?
他开始火上添油地挑衅:“我爸爸说,江徵从海里被捞上来时,腹部的血肉是外翻的,那一滩海水,直径两米内,都被他的血染红了,是谁把他害成这样的?”
扼住脖颈的手果然紧了紧,但江徵知道,这根本不足以致命,他甚至能顺畅地呼吸。
“他当然救不活了,发现你要杀他时,他的心就死了,心死的人,肉体自然也不会久留人间。”
“江徵也没想到,他死了,你倒是来爱他了。”顾韫似笑非笑,shā • rén诛心:“你先是亲手把人杀了,然后再来忏悔三年,在这期间,你还跟我结婚了。”
“江徵泉下有知,知道你跟我上床了,他该是什么表情?”
砰——
顾韫耳膜一震,身后的花瓶应声碎裂,他的心脏猛地收缩,继而便爆发出剧痛,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来源于三年前那晚两声枪响。
子弹就从他的耳边划过去,枪口还在冒烟。
盛霁松的手在抖,脸色难看至极,顾韫有一种这个男人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错觉。
他摸上发热的枪口,移到自己心口,抵上中心那道疤:“朝这儿开,像你当初杀江徵一样,把我也杀了。”
“开枪,开枪啊!”
盛霁松眼前又出现了幻觉,他看到小徵抓着枪口,让他再杀自己一次。
早已对半切的心碎成一地渣。
他怎么会舍得要小徵的命。
那晚要他“死”,是为了能保他活。
但是小徵真的死了。
他还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着玩了三年,还在卑微地期盼着江徵能回来看自己一眼,他不敢闹绯闻不敢碰顾韫,就是怕小徵回来知道了会生自己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