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盛先生以为的十处尖子是不是等同于被洗脑最成功的那部分人?”
“......”盛霁松默认,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在一个以欧阳宏为唯一效忠对象的组织里,不忠心于他的人不可能在考核中拿到高分。
“历年来确实如此,但我是个例外。我对欧阳宏的忠心是装出来的,否则我也不会挤破头要来争秘书处特助这个位置,我就是想离开十处。”
“呵,你还真是直言不讳,就不怕我原话转告给欧阳氏?”
“我最大的把柄都被盛先生抓在手里了,还怕落您一句口实吗?”
眼泪糊了视线,江徵用指腹揩去:“上大学接受正式教育的机会被十处强征入编的一纸通知抹去,我的人生轨道被强行改变,我心中不能有怨吗?我在十处待了三年,就不配拥有自己的是非观了吗?赵百路差点毁了我的一生,他不该死吗?”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会动手?”
“当然。”江徵的泪眼中迸发出复仇的快感:“如果时间允许,我会让他死得再惨一些。”
“......”盛霁松的视线落进江徵面前的碗里:“面坨了,还吃吗?”
江徵茫然地看着他。
“我再给你煮一碗。”他从椅子上起身,再次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把眼泪擦干净。”
“你是想让我吃饱了好上路吗?”江徵悲观地问。
“你想多了。”
盛霁松亲自收了两个碗,去了厨房。
江徵拿纸巾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肚子还在咕咕叫。
哭也是个体力活。
他无法确定盛霁松会怎么处理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即使没有今晚这场质问,沈乐醒来时,他依然要面对暴露的危机。
所以这个时候狡辩是没有用的,不如坦诚,做足可怜的姿态,如果盛霁松愿意同情一下自己,沈乐可能带来的危机就能借他的手化解。
他坐在餐桌前,静静等候未知的惩罚,等了十分钟,等来了一碗热腾腾的水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