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杀一个人可以有多容易,江徵十岁那年就知道了。
盛霁松脸色渐渐发青,嘴唇血色也瞬间退了下去,喻嚣试图劝阻,顾韫手下却不自觉地用力。
他很想问问眼前这个人。
为什么要开枪?为什么知道有宝宝后还要开枪?!
教会他感知这个世间温暖的人却比畜生还要冷血。
这就是最大的讽刺!
血液上涌带来严重的晕眩感,眼前黑白泯灭,恍惚中,盛霁松居然在顾韫身上看到了江徵的影子。
死前总能见到自己最舍不下的人。
脖子上的力气忽然松了。
江徵下不了手。
他为自己的手下留情找到了充足的借口——等盛霁松身败名裂万人唾弃时,再让他死。
濒临死亡的后劲很大,盛霁松抬手摸上了顾韫的脸,唤他:“小徵,是你吗?”
顾韫浑身一凛,抬手掴了男人一巴掌,直接打歪了他的脸,颤着声音骂道:“你在恶心谁?!”
一巴掌足够让人清醒,盛霁松看清了眼前人,原来只是顾韫。
“那晚我就说过,你把我赶出家门就别想我再回去!”顾韫裹紧了披肩和围巾,没人注意到他眼眶发红,近乎是要哭的状态。
在盛霁松喊他“小徵”的时候,情绪就已经在失控边缘了。
再闹下去,他会露馅的。
“顾韫!”
“......”
“我求你。”
盛霁松放下所有尊严,甘做一个可悲的笑话。
他跪在地上,抓着顾韫披肩的一角,卑微如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