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无力地解释:“不管你信不信,我根本记不清从前的事。如果我能记全,绝对不会隐瞒你。”
“你记不清以前的事,却记得你的养父是个什么模样?”厉少觉得他满口谎言,怒不可歇地反问,“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闻澈知道,从视频被放上网的那一刻起,他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个永远翻不了身的罪人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去连累旁人。
他挣开厉少的手,主动退了三步远。
“你跟我断了也好,我也不知道我从前究竟还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我也许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万一哪天再被人爆出来,恐怕连累了你。”他微微俯身,疏远又客气:“厉先生,很感激你这段时间的扶持,虽然我没能给你创造价值,但这声谢谢请你收下,多的我也给不了了。”
厉少看他这般低姿态,眉头紧拧,心口突突发疼,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和纪知在一起不过半年,大部分时候他都自欺欺人地把对方当做闻澈在爱,但脑中也总是崩着一根清醒的弦,清醒地知道,纪知只是个尚可的替身而已。
这个替身现在脏了,自然就该扔了,不值得惋惜也不值得为之心痛。
他这样告诫自己,直至纪知推门离去,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杨依一直等着知出来,其实她更希望知不要出来,这种时候,厉少不陪在他身边,意思很明显了他放弃了纪知。
纪知走出别墅的院子,眼见浓云要拧出雨水,空气沉闷,每做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往心口位置添一块石头,他有些喘不过气,芒然四顾,居然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厉少待他很好,以至于这半年,他真切地把这里当成家,现在从这个“家”被赶出来,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到一个落脚的好去处。
他不想回纪家遭受可以预见的白眼和嘲笑,也无颜面对纪擎山的失望,六年过去,闻澈的房子也不知经历过几次变迁,其实他连自己从前的住址都记不清了,唯一能让他稍稍避风的是陆远空的怀抱,可这个人远在澳洲。
“纪先生,你别灰心。”跟他说话的,是杨依,“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杨依,没有办法了。”
闻澈知道她心善,也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困局,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