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毫厘
冰冷的箭羽划过空气,串起细小的冰晶,凝结无数的冰寒,直直朝闻景然呼啸而去。
冷芒而至,杀意融于风中。
聚,又散。
闻景然好似察觉危险般抬起头来,利箭划过长空,笔直从他侧脸擦过,留下一缕狭长而尖细的血痕。
在那一瞬间,擦身而过的冷冽让闻景然猛地睁大了双眼,一阵寒意从足底而起,直直从尾椎骨一直升入天灵盖,冷冽之意好似能够渗入他的骨子里,直到侧脸泛起微微的疼痛,才将他的神志从惊恐中拉了回来。
闻景然僵硬的转头看向射出这一箭的人。
有人,要杀他!
罪魁祸首好像也才反应过来自己险些不小心伤了人,啪嗒一声,她手中的长弓掉在了地上。
宁清阳手半掩着嘴,眼中还透露出些许后怕,一惯骄横的脸上也多了几分不知所措的茫然。
触及她的模样,闻景然狠狠将自己溢出双眼的恐惧压了回去。
不可,不可……
他扯了扯嘴角,道:“郡主这是何意?”
他尽量让自己的脸色正常些,也压制着语气中的冷意,可刚刚险些让宁清阳一箭摄入眉心的恐惧,再加上他侧脸上划出的那一道血痕,原本儒雅的脸无端的多出几分狰狞,别扭的让人感到害怕。
宁清阳受惊似的后退一步,张口便道:“驸马怎么突然进来?本郡主正在请烈王殿下教本郡主射箭,你突然走进来害本郡主没把弓握稳……”
闻景然眼波颤了颤,而原本还有些许心虚的宁清阳说着说着,忽然就把罪名撇了一干二净,还全都推到他头上。
“没错,不小心伤了你,的确是本郡主的过错,可也是你突然走进来在先,你如今气势汹汹的质问本郡主,难不成是想把全部罪责都推到本郡主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