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干翻那个豪门阔少

顾南息此时正在邢钰的海底新城区豪宅里泡热水澡。铜碗倒扣在浴缸里，随着他的手势发出阵阵细密的波流。水纹开了花，一会儿是太极八卦阵形，一会儿是九九归真阵形。

顾南息同系统闲聊：“知道这叫什么吗？”

系统晃了晃神，答：“超声波洗碗机。”

顾南息说：“民间是这样称呼的？我们叫净化。”说着把两腿分开了些，浴巾险些遮不住。

系统只觉得头脑发昏，热烘烘的受不住，后台一看，自测能量都快画出一幅万里山河图了。

系统苦笑，好言规劝：“宿主，系统虽然只是0和1的造物，但基本审美还是有的，你最好收敛点儿。”

顾南息却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你最多把我数据化，当件收藏品摆在展架上。”

系统心想，那还真不一定。

旁边的鱼缸里，小黑刚得了一个伴儿，白的，挺漂亮，正乐呵地用鱼尾拍打水面，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力量。小龟也有伴儿，顾南息早上去陆地一并买来的，但没买到白壳的，就选了个相同的墨玉黑。

只是小龟不大热情，一个半天过去了，脑袋始终不肯伸出龟壳来。顾南息拿小棍拨了拨，总算见它露头了，然后一口咬住了它老婆的龟壳。它老婆也不甘示弱，俩货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地干起架来。

顾南息：“……”

自古黑白出CP，古人诚不我欺，这一看就是颜色不对。

系统说：“这一看就是性别不对。动物的□□需求源于繁殖本能，不能繁殖的搅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顾南息：“听起来可比人要高尚多了。”

系统没接话，知道小道士又想起了他师父教的那套无情无欲人间正道理论。

小道士昨夜做了梦，后台测到的能量波动很剧烈，系统放心不下就进入他的意识空间看了一下，梦见的是他的父母，被一个遭遇邪魔附身的盗匪摘去头颅时的一幕。

人的欲望如山如海，是邪魔最好的养料，有灵智的动物的确不如未开化的简单纯粹。系统说：“但也不能一概而论。还是先让它们处处吧，见面三分情，会有改变的。”

话音刚落，后台检测到了正在靠近的能量源。

系统的数据光流飞转至衣柜，取来了干燥的浴袍披在顾南息身上，说：“邢钰来了，三百米。”

顾南息嗯声，擦净身子开始穿衣服。

不多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两名保安从外向内打开房门，穿着黑色军靴的人迈着沉稳步伐走了进来。

“在这儿住得惯么？”邢钰问道。

“还行，就是湿气有点重，时间长了容易得风湿吧。”顾南息说。

“那得看你打算在这儿住多久了，”邢钰抽出一根香烟，没有点燃，只是将烟尾往烟盒上轻轻敲了几下，“我不喜欢跟别人分享东西，之所以会答应你的条件，是因为凭我对资本家的了解，那位谭先生根本不会来找你。”

顾南息说：“但你失策了？”

邢钰说：“他现在就在海关总署等你。坦白地说，看见他的时候我的确很不爽，但既然已经答应你了，就没有再食言的道理。依照约定，谭先生带来的礼物我先帮你收着，你现在可以跟他一起离开了。”

顾南息道谢，邢钰则抿唇笑了笑，啪嗒一声按下了打火机。

火焰发着蓝光，指间香烟便悠悠地冒出一缕带着薄荷香气的细雾来。

“顾南息。”

“嗯？？”

“顾南息，你离开了海底城，跟着谭修回到了谭家……”

“什么意思？”刚问了这么一句，顾南息却脚步一顿，眼前忽然黑了一瞬。再恢复时，他看见了许多奇异的画面。比如谭家的车辆停在路边，谭家的佣人列队欢迎他回归，谭修带他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系统早有提防，立即拉响警报，开始校正顾南息的意识。顾南息清醒了一瞬，手里的小铜碗同时运作，对抗这股入侵力量。刹那之后，这股力量如同风干的沙垒一般唰地溃散了，顾南息终于脱离了桎梏。

而此时的邢钰还不知道顾南息已经挣开了他的意识牵引，仍在耳边编造他已经陪着谭修走完了最后一程，并回到这里履行约定的谎言。顾南息冷不丁一笑，说：“这就是致幻术？好厉害啊，总长大人。”

邢钰脸色一变，“你？！”

顾南息：“怎的？没中招？”

邢钰说：“你一个黑发黑瞳，竟然能免疫？”

顾南息说：“要是不能免疫，我一个残障哪敢跟双S的总长大人打交道。无故使用异能攻击他人属于犯罪，总长大人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这双脚，跑去警署告你一状。”

邢钰不理会这种威胁，只是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从没见过可以异能免疫的黑发黑瞳——这个顾南息不简单。片刻之后他把烟含在嘴里，反而笑了，“很好，挑来挑去，挑中一个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