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一个吻
可是他们俩好像又有点奇怪哎。
就像是俩人并肩走在两个世界里,中间有一条不算分明的边界线,这边的人时不时的试探一下,那边的人也不躲,就这样默默地陪着走。
路远远咬着嘴里面的肉,一时间心绪乱飞,都尝不出来什么味儿了。
司铭倒是一副吃的很享受的模样,反正牛排是他做的,他不可能不喜欢,饭是路远远做的,他也很给面子。
很多时候,司铭和路远远之间的相处都很自然,自然到路远远都以为司铭忘记了被他拒绝的事情,反倒是路远远,每一次都会记起来之前那点事儿。
先使坏心眼的是司铭,先折腾人的也是司铭,为了这么点事儿辗转反侧的却是路远远。
司铭太知道路远远那个一戳就躲的性子了,所以他不戳,还会恰当的离路远远远一点儿,路远远就会立刻凑过来黏着他。
路远远有点像是在外面野生放养的小动物。
也许是戒心太强,也许是太没安全感,总之不是个很容易交付出自己的人,有人抱他回家,他转身就会跑,但是他又贪恋别人给他的温暖,所以每次有人向他伸手,他就忍不住过来蹭蹭,要是不理他,他说不定就会来求抱抱。
当然,一次两次冷落他还好,如果次数多了,路远远也就不会缠着了。
因为像是路远远这样太过于敏感的性子,最容不了别人伤他,他也许不记仇,但肯定记疼。
司铭看着路远远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样子,深觉他是给自己找了个不好养的小家伙。
他以前以为路远远是一只软乎乎的小奶猫,能窝在他怀里软绵绵的喵喵叫,和他撒娇的那种,但相处时间久了,才知道路远远外面是一层软乎乎的猫皮,里面藏着的却是个刺猬。
不过别人的刺猬都是竖起刺来对着别人,路远远的刺儿是竖起来对着自己。
别人被扎了,只想着怎么扎回去,路远远被扎了,会找个地方默默地舔舐伤口,然后把所有都压在心底下。
想要喂熟一个刺猬,可比喂熟一只猫要难的多。
司铭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耐心,竟然真的一点点在泡着路远远的刺儿,也不嫌扎手。
一顿晚餐结束,路远远啃得饱饱的,他把红酒当成饮料喝,咕嘟咕嘟灌下去好几口,又惊觉红酒好像不是这么喝的,赶忙又放下杯子,小口小口的啜饮。
也不知道司铭是怎么挑的酒,一点都不冲,味道还挺甜,有点像是又黑又大的甜葡萄的味道,路远远一口气干了一杯,觉得自己还能再来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