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章二十
一时间祁纱纱哑口无言。若真如眼前这人所言,不说正一门会否遭朝廷责难,便是边境戍边将士的家人也能将正一门的大门砸烂了。
祁纱纱离开了,她刚结束维州的各项事宜,潍州贪腐一案虽然对外说已经查清,可是她知道,这当中疑点重重。她要赶回正一门,问一问她父亲,明明三皇子也有一查到底的意思,为何父亲要在此时将她召回,不让她再参与到潍州案中。
“归一,有时候,不打架,也可以解决问题呀!”南襄悠悠说道。
归一收了剑,挠了挠脑袋,道:“我劝了,可惜她没听。”
“那恐怕是你劝的不对了。”南颖笑道。
“嗐,这事儿过了便可。”归一无所谓地说道。
南襄面带笑意地看着而人,随后他转向在场的另外三人,他上前问道:“不知三位是?”
年长之人道,他是帛氏,出自南摩教,南摩意为皈依。自甘州来到中原腹地,而身旁的少年便是他的徒儿寂空。那脸色不好的孩童则是他们从毒蛇口中就下的孩子,应该是附近村子过来割羊草的。
帛氏二人向南颖一行道谢道:“若非有几位相助,我与寂空恐怕就要丧命在这荒郊野岭了。”
“两位先生还是换一身中原服饰为好,你二人这般打扮,也无怪别人有所误会了。”归一直直地说道。
确实,大楚与其他外邦关系微妙。明晃晃穿着外邦服饰在中原游走,确实令人误会。
帛氏似有所感,感慨道:“确实如此啊。”
归一看着两人,憨实地冲着二人笑了笑。
寂空望着他,也笑了。他很少感受到来自中原人的善意。他并不喜欢在中原游历,可是他师父却说,不论多困难都要将南摩教的教义传遍中原大地。
归一道:“既然这孩子是附近村子的,那咱们就让这小孩带我们去村子中歇脚吧!”
南颖望向那孩子道:“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向找个地方修整一晚,你可能带我们前去?”
小孩看着南颖,又看了看帛氏和寂空,便一声不吭地便向前跑去。
“小孩,你跑什么!”归一喊道。
“他不会说话,应当是在给我们带路。”帛氏道。
一行人跟上小孩,在山脚下,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村子。
村中之人见小孩带着一帮外人,立马起了戒心,将小孩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来人。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壮汉拎着锄头,语气生硬地问道。
“大叔,你别紧张,我们是路过的,就想在村子中找地儿借宿一晚。”归一笑着说道,他笑得憨厚可是并没有让村民放下警惕。
“那你们为何带着兵器?”村民纷纷问道。
归一一愣,出门在外,拿个兵器防身有什么问题吗?
村民见归一愣住,愈发不相信他们。
南襄叹了口气,上前道:“各位莫要误会,我等并非山中匪徒,带着刀剑不过是为了防身,不会伤人。”
“族老来了!”后面的村民喊着,前面的村民渐渐让出一条道。
一位老者从人群中走来,他打量着南颖他们四人,道:“后生,你等恐怕并非庶族吧。”
南襄默不作声。
老者对着身后的人道:“带他们去宗祠旁边的院子住下吧。”
他又看了看帛氏和寂空,道:“把他俩也带去吧。”
村民听了老者的安排,继续了手上的活计,而跟在老者身边的年轻人则带着南颖他们去了那个院子。
院子不大,但足够几人歇息了。
“你们先在这儿住吧?晚饭的话,我等会儿找婶子给你们送过来。”年轻人说道。
“多谢这位小哥了。”归一道,他从荷包中拿出银两,递给了年轻人,“这是晚饭和住宿的费用,你收好。”
织星看着归一手中拿的荷包,眼睛仿佛亮了几分。南颖看着织星的模样,抿嘴忍者笑意。
年轻人看着归一手上的银钱,他从未见过这么多,赶紧摆了摆手道:“一顿饭用不了这么多,这屋子本也是闲着,真不用这么多钱。”
“收着吧。”老者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对着年轻人道。
年轻人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归一,最终把银钱小心地收了起来,递给老者,但老者却道:“去给私塾的先生吧,就是咱们村子几个孩子的束脩了。”
年轻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南颖望着老者,眼中带上了一丝钦佩。
“老朽此来,是想问诸位,途径此地到底是要往何处去。”老者问道。
南襄没有隐瞒道:“我们此行是去武牢。”
“只怕武牢现在不安生。”老者道。
南颖问道:“何出此言?还请老先生赐教。”
老者看了一眼南颖,道:“此前固口、武牢各地受了蝗灾,地里的百姓活不下去,有不少人入山落草了。在沿途道路上劫掠过路之人。他们可不管来者是何身份。”
南颖不禁想起当日,夜袭定方小筑的那三人,他们是从潍州逃荒来的。她想,难不成这大楚的命数真要到头了?各地络绎不绝的灾荒,此起彼伏的匪患。
“老朽劝诸位,还是莫要去武牢那处地方了。转到去荥阳吧,那儿至少还能安生一点。”老者劝说道。确实,荥阳是奉州最安定的地方了,那儿不仅是大楚五姓之一南氏的老宅所在,也是三清信徒心中圣地长明观之所在。
南颖与南襄相视一笑道:“正是因为不安生,所以才要去。”
老者看着他们良久,没有再多劝,只道:“那今日几位便在此处好好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