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溺(二十二)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他明明记得,那时冬日初至,她夜夜将冰冷的手脚放在他的手中。
她说:“阿衍帮我捂捂,不然我要生病了。”
言辞清晰,可是人不似故。
他如她所愿,只是坐在软榻之上,隔着屏风看着她素净的侧脸。
而她可以视若无睹,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直到某一天,他终于忍无可忍,推开了那扇屏风。
绣着牡丹芍药的白檀屏风倒地的那刻,他看见了苏娆的面容。
她穿着白色的襦裙,一身素白,不带任何一点点颜色。她的手中拿着一方半成的绣帕,梅花还未上色,光秃秃的树枝丫杈上,零星几个花样。
“爱妃好雅兴。”他低眉看着她手中的物件,没有去看她的脸。
他不敢看她,这些日子没有见到,他已经日夜焦灼。他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才克制住让自己伸手去将她收于怀中的冲动,又怎么敢多看一眼?
而苏娆却冷静至极,只是抚摸着手中的帕子。
她的脸色平淡,就好像被关在这里的人不是自己一般:“陛下将我关在这里,我自然是要自己给自己找点消遣的。不然漫漫长夜,我又能做些什么?”
话语落下,她终于抬起头,恰好撞进周衍略带猩红的眸里。
他眼底攒着惊痛,也不知道是对她,还是对自己说:“你若是后悔了……”
你若是后悔了,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
可苏娆眉眼间漾开一抹笑,透着洞穿一切的冷淡:“我想要慕容冥活下去,你不能接受,谈何从前?”
周衍眼角漾开一抹红,宛若血色,他嘶哑着声音问她:“苏娆,若是我非要他的性命不可呢?”
苏娆说:“阿衍,那我只能离开。”
系统似乎叹了一口气,很轻,苏娆觉得约莫是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