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怀抱
深邃的眼底荡起波澜,盛煜偏头看她,见魏鸾低眉垂首,手捧木盒强作镇定。然而借着昏暗的天色,他仍能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廓,被昭君兜上绒白的狐狸毛围着,嫣色渐浓,几与金钗末尾坠着的红珠相似。
盛煜抿唇,压住眼底的笑意。
迅速将那滋味回味了两遍,他按捺住心跳,端起若无其事的姿态。
“别太掺和他俩的事。”他提醒。
魏鸾“嗯”了声,没多说话,只管埋首走路。
好在不远处春嬷嬷带人挑着灯笼迎了过来,化开夫妻间暧昧的尴尬,魏鸾碰见救星似的,询问晚饭是否备好。春嬷嬷办事自是妥帖的,说一切备齐,就等主君和少夫人回来。
待夫妻俩进北朱阁烤暖和身子,抱厦里的饭菜也全都摆好。
两人说着家常用饭,有意忘记方才的意外。
等饭后盛煜被书房里的事务勾走,魏鸾整个人才算放松下来。于是沐浴熏香,梳发翻书,待夜色颇深时,占着宽敞的床榻惬意安寝。
只是睡前看着空荡的枕头,不免有些走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嘴唇。
……
魏鸾次日如约去了玉瑞堂。
盛明修并未出门。他上回被周骊音那两碗酸辣汤折腾得够呛,听见是周骊音的请帖,当时脸色就有点古怪,不过当着魏鸾的面并未多说,爽快接了檀木盒,谢她费心转送。
比起昨晚盛煜的态度,盛明修对于周骊音的盛情虽觉意外,却没那么抗拒。
这就有意思了。
周骊音虽在皇后膝下,却也是永穆帝最疼爱的女儿,盛煜既得皇帝器重,理应对他的爱女和颜悦色些才是。时下没有驸马不许参政的规矩,哪怕盛明修真跟周骊音有了什么,与皇室结了姻亲,对盛家根基门第都只有好处,不会有半分损害。
可她几番提及周骊音,盛煜或是不接话茬,或是暗露抵触之意,颇为古怪。
魏鸾不免想起前世的结局。
当今的永穆帝是个励精图治的君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在外戚强势干政、后宫掣肘的朝堂上,永穆帝能平衡旧臣新宠各方势力,是极有成算的。盛煜就算在玄镜司手握重权,也能参议朝政左右政令,想要在拔除章家后谋夺皇位,那绝对是难比登天的事——除了章家尾大不掉,别处军权可都牢牢握在皇帝手中。
听临死前军士的议论,他们对新帝继位的事也没半分避讳,想来是顺理成章接替了皇位。
魏鸾思来想去,总觉得盛煜的身份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