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说法
景昭道:“我是他亲人,你只是朋友,你凭何代替他向我要说法?”这一句话里没有半分被人越过亲殊的不悦之感,竟是愈发的温和。
这就是为何童殊最怕鉴古尊了——这个世人皆以为凶神恶煞的鉴古尊对他总是这副匪夷所思的热情和友好,就好比……是哄小孩子、供着小公主一般地向他示好,这真的是太渗人了!试想,一个身形伟岸、仪态威严、举止端雅、地位超然、人人敬畏之人,一反常态唯独对他温声细语,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吓人的鬼故事吗?
童殊打了个寒颤,又往后挪了半个身子,以拉开与景昭的距离,他一手握住了景决的一截手腕,终于试探到里面尚有力量的反馈,心中放下大半,一边与景昭周旋道:“景尊主,你对景决做了什么?”
“小术而已,使他晕睡片刻。但他修为高绝,便是我出手也必得用足十成力。出招虽看着凶险,于他而言却是难伤一二,陆公子放心便是。”景昭一长段话,解释兼安抚,耐心十足,语气温和,却愈发叫童殊听得发怵。还不若像景行宗其他人般公事公办冷言冷语好叫他接受。
童殊戒备十足地道:“以景决之修为高绝,诸术难近他身,您用的何术?“
景昭见童殊防备的样子,蔼声道:“我身为一族之长,自有独门秘术。”说完高深莫测地扬了扬嘴角。
景昭这般想笑又不好直接笑的样子,叫童殊冷汗都下来了,童殊往后又靠紧了景决的身体道:“您为何对他出手?”
景昭没有回答他,而是落目在童殊一直摆着的起手式上,须臾之后,他眼中幽幽一黯,熄了一半的光,道:“陆公子似乎很怕我?”
又不回应问题——童殊心想,这景行宗的人,做惯了审问人,他们有一个是一个,全都不肯好好答别的人话,心中有些忿忿,道:“鉴古尊乃景行宗宗主,奉天执道,仙门魁首,我乃无足小人,敬您畏您是自然的。”
景昭深深看着童殊,蓦地长叹一声:“是我心急,处事不妥,想来是吓着陆公子了。还请陆公子见谅。”说着往后一连退开三步,远远站定道:“陆公子既不欲与我多谈,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陆公子无论如何,都要出手相助。”
童殊疑惑的望着他,不置可否。
景昭接着道:“陆公子方才大概也听到了,我这小叔父正值历溯劫之时,却任性妄为,强行阻断。陆公子熟知诸道术法,想必知道其中利害关系,我想——”景昭顿了顿,向童殊投来期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