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柔情
“嘻嘻嘻,我看见了,三个初浮,好、好神奇。”她抬起头激动地向初浮比着手势。
那手势,明明是四!
害。
他凑上前,靠在她面前深深吸了一口,酒味甚烈,一路上都是她身上的酒味。随后将她轻轻打横抱起。
“初浮,我和你说,我今天好难过呀,我好难过呀。”她的手臂勾着初浮的后背,脸色微烫只能往他冰凉的衣裳上使劲蹭蹭,眼角有泪,打湿着他的衣襟。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一路抱,一路都是云画絮絮叨叨。
无奈,许小凡睡着了,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幼音,只能继续向前方多走了几步,罢了,反正同床而眠也不止一次了。
屋内没有灯,他只能透过窗子洒进的一方月光大致判断床的位置,将她轻轻放下。
云画醉得不行,她一被放下就拉住初浮的手臂,“我好难过呀,你知道吗,今天我发现我的菜全部都被人抄袭了,一下子我们就没有生意了……虽然菜也不是我发明的,可是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全部都是……我真的好想继续过下去,我好对不起春香姐,我……”
初浮没有说话,静静听着她醉后的吐槽和伤心,不过不得不说,喝醉后,她真的变得话好多。
从抱着她回来到现在,他都不苟言笑,特别是听着她委屈的抱怨,他眉头紧蹙,她此时此刻,还真的有些惹人怜爱。
云画仍然侧身将他一只手拉到怀里,似乎很有安全感一样,他另一只手想去撩起她垂在脸上的碎发,却碰到了滚烫的东西——她的泪水。
他就这样静静坐在床前,没起身,也不点灯,就这样安静注视着她睡去。
良久,一个略带单薄的吻轻轻落在她额上。
云画在梦里,梦见自己正在做饭,突然有好几个人抢走了她的菜,她举起勺子朝那几个黑衣未知人追去,不料她居然被地上一个菜绊倒,脚一蹬,醒了。
梦里她摔得太真实了,结果居然只是一个梦,不过她捂着不安的胸口仍然感慨,还好只是个梦。
她一睁眼,发现她又在初浮房间睡着了。梦游吗?不过倒是很奇怪,她昨夜好像喝了阮映雪他们的酒,脚就走不动了,难道又一次迷迷糊糊走错房间了?
还好还好,至少啊,她很安全呢,不是跑进阮映雪房间。只不过初浮倒是不见了。
她掀起被子下床,被子虽然轻薄但是保暖,上面绣着银丝云纹,都是沈仝让人拿来的,实在是又好看又实用。
她昨夜太困了,外衣都没有褪去,就这么倒床睡着了,换作其他男子,就算他睡得像头猪,早晨起来看见云画,云画估计已经被抓起来浸猪笼了。
也只有初浮,她才敢这样子,一点都不排斥,虽然有些不应该,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喜色的。
只不过,她刚刚说完要养他们,生意变成了这样,她还是要继续努力,想办法!
昨夜,初浮回来了吗?她使劲回忆,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推门就看见初浮站在门口,服装和平时无异,但是整个人仿佛更加精神了不少,他看着云画有些泛红的脸,眼里里泛起淡淡的忧思。
“那个,你昨天去哪里了,你昨晚有回来吗?”
她声音平平静静和之前无二,已经清醒了。
“那个,我昨天跑去街上玩了……”初浮正在努力控制表情,要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不能笑场,语气又要带着稚气,实在太艰难。
“你头好了吗,就跑出去玩,太不像话了,”云画踮起脚尖,看着他眼眸中自己的身影,确认他气色确实不错后才有些微微放松。
好像靠得,有些近了。
初浮抿着嘴,看着眼前女子一点点放下脚跟,一下子又在他面前显得那么小。
吃饭时,幼音也不敢多说什么,她已经在阮映雪的药房里仔细查阅着册子,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让哥哥恢复记忆的办法。
虽然她仍然没有线索,初浮也并未开口主动和她说过话,可是她总感觉此刻他眼里似乎没有了往日的那么焦急。
初浮说他今日不去春贺楼了,她好想开口告诉他昨天的事情,嘴张到一半,却仍然是将话咽进了肚。
挺好的,他不来捣乱,多好呀,省的她费心,和在大家面前丢脸。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初浮说他想在这里玩,不去的时候,她心里居然有一点难受。
好奇怪,她好像很想和他一起,解决这个事情?
虽然她心里已经认定了他并不会起到什么忙。
只不过,在她走到沈园门口时,初浮突然走出来对着她不经意地提示了一句。
“娘子记得多煮点菜,我之前观察小红姐好几次了,她只能把客人的剩饭偷偷带去给她朋友。”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撬开了她的思路。
她有了点线索。
实在不敢想象居然是初浮的意外提示,难道这就是天意?
她愣着思索完,看着面前的他,心花怒放控制不已,忍不住踮起脚尖轻轻在他下颌啄了一下,马上飞快离去。
他立在原地,伪装出来的那纯真的表情在她走后渐渐恢复正常的神情,似乎脸上有什么小虫在爬一样,痒痒的,钻进心尖上。
初浮用指腹轻轻触了一下那脸颊,又想起昨夜,待她沉睡很久后,他又神速离开沈园,对着那些人开口便是这一句话。
──替我去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