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番外十三
薛与梵:“那我要儿子。”
周行叙改口:“那就儿子。”
她唱反调:“那我要女儿。”
三个小时后,薛与梵在剧痛的宫缩开指中想,管他娘的是儿子还是女儿,现在立刻马上从她肚子里滚出来,她不要生了。
拉着护士,涕泗横流:“我要打无痛。”
孕妇这个样子护士都见怪不怪了:“那也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上无痛。”
再过一段时间?
那还不如现在上má • zuì拉她去手术室剖了算了。
周行叙给她擦眼泪,她扭头躲开,喊着想要向卉陪她。最后等无痛上了,薛与梵才不吭声了,拉着陪产的周行叙的手,默默流眼泪。
双腿分开踩在脚架子上,羞耻又顾不上羞耻。
最后从开始发力生产到孩子出生,她整个过程只用了一刻钟。
晚上七点零七分,一个儿子。
等薛与梵觉得肚子一空的时候,没一会儿医生已经把孩子抱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的四维彩超给薛与梵一个很低的标准了,看见儿子的第一眼,薛与梵扁了扁嘴,然后和周行叙对视了一眼:“还行,是个人样。”
助产士被薛与梵逗笑了,抱着孩子过去,贴了贴薛与梵的脸:“妈妈亲一口。”
说完,薛与梵就是一副不太肯的样子。
周行叙弯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辛苦了。”
爸妈两个亲了一口,独留宝宝一个人在旁边哭。助产士没法只好把儿子抱走了。
生产情况会实时用文字形式投到电视屏上,向卉看见了薛与梵后面跟着‘男孩,六斤四两’的字眼时,激动地拉着老薛的手:“生了生了。”
薛与梵天真地以为孩子从肚子里出来就轻松了,她就解放了,光明美好的未来穿着漂亮小裙子正在和她招手,结果等到随之而来剥离胎盘,薛与梵才知道什么才是人间地狱。
薛与梵和周行叙第一个孩子是跟着薛与梵姓的,叫薛应忱。
孩子姓氏这件事是向卉强烈要求的。
薛应忱小朋友小时候丑丑的,导致薛与梵在孩子出生的头一个月一张照片都没有公开在朋友圈。她说这才是母爱,伟大的母爱让她必须保护孩子,让孩子以后没有看了想换一个星系生活的丑照。
要不是发了一张一家三口‘石头剪刀布’的照片,宣布生子,全朋友圈都不知道她生孩子了。
月子中心的生活很不错,只是薛与梵很苦恼。
为什么孩子都生完了,自己的肚子还是那么大。虽然怀孕的时候精华油都没有省着用,但是妊娠纹还是会有一些。
肚子还是鼓鼓的。
薛与梵想产后抑郁估计就是这么来的,想想自己以前的身材,现在因为怀孕,胸部腰部都发生了变化,以前那些小裙子基本和自己没有缘分了。
脸上因为怀孕激素问题,也没有以前皮肤那么好了。
撩起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照镜子,薛与梵越难过。
身后的卫生间的门锁拧动,薛与梵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导致自己反应和动作变慢了,周行叙进来的时候,她还没有来得及把衣服放下。
周行叙看她抓着下摆,动作很奇怪:“怎么了?”
薛与梵摇头。
夫妻几年了,不可能不了解对方。
但要薛与梵给他看自己身体的变化还是要鼓起好大的勇气。她不肯说,侧身越过他从门口出去了。
郁郁寡欢的状态太明显了。
周行叙等她喂完奶之后,给宝宝拍嗝,月嫂端上月子餐后,和周行叙今天下午没有什么项目,如果他们想和宝宝待在一起也可以。
周行叙原本想把宝宝抱回房间,想了想还是把宝宝交给了月嫂。
薛与梵靠在床头无精打采地吃着月子餐,周行叙坐到床边,问她怎么了。她对吃的兴致缺缺的样子还真是难得一见。
周行叙又问了一遍,见她不肯说话又开口:“和我说说,憋着会憋出问题的。”
薛与梵鼓足了勇气,让他把月子餐的餐桌拿下去,缓缓掀起衣摆:“你看,我变得好难看啊。”
生产怀孕的痕迹布在白皙的身体上,周行叙看见那些痕迹一愣,伸手想碰的瞬间,薛与梵把衣摆放下来,眼泪往下淌:“难看死了,怎么别人就能变得很以前一样?”
“难道你看的不是产后保健中心的宣传广告?”周行叙大概知道了,她这几天郁郁寡欢的原因了:“你又觉得我会不喜欢吗?”
是有那么一点怀疑他会不会不喜欢,虽然知道这种没品的行为他不一定会有,但委屈的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
薛与梵点了点头。
他抬手给她擦眼泪:“生儿育女唉,薛与梵。”
薛与梵还委屈着,怀孕傻三年,不讲太直白她都没有第一时间明白。
周行叙伸手去抽纸巾:“薛与梵,我们是夫妻。不是那种普通的男女朋友关系。区别在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和爱不是简单建立在皮相之上,皮相不是爱情源源不断的生产所。”
“那也得……”她拍了拍手,不讲全:“太难看了,要我我都下不去手。”
“我说过,你对我有性吸引力。”周行叙看她眼泪止住了,笑:“我们是家人,我们不是为了继续在一起而不得不继续相爱,我们是不断相爱从而在一起。”
薛与梵蹙眉摇头:“太深奥了。”
他抬手把纸巾揉成团,一个精准的三分投进垃圾桶里:“我爱你,记住这个就好。”
月子餐的餐桌重新端了回来,他问要不要和儿子培养培养感情。
薛与梵喝着汤,很直白地拒绝了:“太难看了,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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