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然而他的脸还是被镜子一点点照出来,程言安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红血丝,神态顷刻间灰败下去,眼里的光芒消散,被恐惧和绝望代替。
眼泪无声落下。
“这是谁?这是谁?”
他摔碎‘镜子’,白皙纤长的脖颈青筋爆发,一把扫落眼前的‘物品’,绝望地瘫坐在地,哭腔毕现,“这是谁!”
顿时房间里只有程言安一人充满恐惧的哭声,大家都被他带进这场事故的悲痛中,仿佛都是他的多年好友,只能眼睁睁看着程言安一人哭泣绝望。
其中一姑娘拿着纸巾就要上来,就听见椅子滋啦一响,位于主座的程温文倏地站了起来,两三步来到程言安面前,顿了下,说:“起来吧。”
程言安低着头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太好了!”这时后面响起掌声,一个下巴蓄着胡须的人走上前,有点激动,“你叫程言安是吧,这是我的名片……诶,我的名片呢!找不到也没事,你经纪人的联系方式有吗?我加他就好……”
那人还想再说,程温文出声打断他,“赵导,回去打分。”
被叫赵导的男人,“满分满分!幸亏让他表演了下,多好的苗苗啊。”
程温文从兜里拿出手帕,递到弟弟面前,有些心疼又有些欣慰,“擦擦。”
“谢谢程总。”程言安不客气的接过胡乱一抹脸,看的程温文眼角直抽,这手帕不能要了。
擦脸期间收拾好情绪,程言安径直走到地中海男人前,歪了歪脑袋,问:“老师,我的表演可有让你失望?”
地中海男人嘴角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导又凑了上来,“没失望没失望,言安啊你哪个公司的,最近档期紧不紧?”
程言安看了眼地中海男人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心情十分好地回答问题,顺便冲他哥眨眨眼。
程温文无奈地扯了下嘴角。
***
等二试结束,程言安打发走亮哥,然后去找他哥吃饭,就是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
哥说在停车场等他,好不容易找到程温文的车子,走近才发现他哥身边还站着陈兴生。
“我和弟弟去吃饭,你跟来干嘛?”程温文头疼不已,瞪了眼面前的人。
陈兴生不惧他的冷脸,笑着说:“我也和弟弟吃饭啊,小安安既是你弟弟,又是阿泊媳妇,自然也是我弟啊,诶,刚说就到了,弟来了啊。”
程言安满脸疑惑过来,“哥,陈哥你怎么也在?”
陈兴生用余光瞄了眼旁边的冷美人,一把揽住程言安的肩,“来请你们吃饭啊,大闸蟹怎么样?阳澄湖运来的。”
一听到大闸蟹,程言安眼睛都亮了,“好好好,我问问季意泊下班了没。”
说着就掏出手机,刚拨通电话,身后面响起熟悉的铃声,以及一道怒吼——
“程言安给我过来!还有陈兴生你的手放哪里?”
遭,忘记之前骂了季意泊一顿还挂了他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