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岑寂精心准备的求婚现场盛大又浪漫,但布置的人虽多,却有云岁一个人看到,求婚现场有他们两个人。
云岁还以为身边的朋友都不知道这事儿,想着找个机会说一下,省得到时候直接结婚给他们的冲击力太大。没想到她刚回到家,付思若和丁迎的微信就来了。
她们的小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震动个不停。
付思若:「卧槽!岁宝你接受他的求婚了?」
丁迎:「怎么个情况?进展这么快?你们才在一起多久?」
付思若:「有三个月?」
丁迎:「反正不到半年!」
丁迎:「啊啊啊我家白菜被猪拱了!」
云岁弱弱地掺和了一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呀?」
付思若:「[翻白眼]你未婚夫的朋友圈」
未婚夫?
云岁耳根一红。
她的眼睛扫了一下手上戴着的戒指,是了,现在他是她的未婚夫了。
男朋友到未婚夫,简单的三个字的转变,却是一个身份的巨大变化。
她油然而生一种有夫之妇的自觉认知。
云岁偷偷瞟了眼岑寂,见他在专心开车,她偷偷地打开他的朋友圈看。
他很少发朋友圈,少到几乎没有,现在点进去看也就这么一条。
是刚刚他拍的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的照片,她手上的戒指尤为瞩目,附言:「得一瑰宝。」
露骨又直接的告白。
深情又缱绻的情话。
是个很特别的公开方式。
──但云岁又是该死的喜欢。
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发的。
看眼时间,云岁默默计算着。
岑寂突然开口:“在想什么,怎么这么安静。”
“啊?”云岁愣了下,“没有,在想、晚上吃什么?”
“你撒谎的时候会磕巴一下。”
“……”
一秒拆穿。
云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但还是不肯说实话,耍赖道:“你管我想什么呢。”
岑寂笑了一声,“现在就这样凶,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没办法了,能受着啦。”她晃晃自己刚戴进去都还没热乎的戒指,洋洋得意道:“你自找的,没有退路咯。”
“你让我退,我也不退。”他笑道,“你也是,没有退路了,岑太太。”
谁想退了。
云岁撇撇嘴,继续算自己的“数学题”。应该是他启动车子的时候,她记得他有碰了下手机,但时间很短。那这个文案他是一早就想好咯?
啧,心机岑先生。
云岁的心情大好,前方遇红灯,他车一停,她就凑上前去亲了亲他。
岑寂微愣,在她亲完就要撤离时扣住她的后颈,又深深吻了上去。
直到后面的车不停鸣笛,他才忍着劲儿松开了她。
云岁隐隐感觉到他今天把车开的飞快,至于是什么原因……这就很好猜了。
云岁在车子即将抵达臣庭时,笑眯眯地来了一句:“亲爱的,我姨妈来了。”
岑寂:“……”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崩塌。
默默算了下时间,他这才后知后觉,好像这两天因为忙着筹办求婚的事情,把她的这事儿给忘了。
小姑娘刚才能憋一路,一直到这里才说,也属实是不容易了。
岑寂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车子平直地驶进停车场后,岑寂还一言不发。
云岁终于有些担忧,可别是给气坏了吧?等停好车,她良心发现地试图慰问:“阿寂?男朋友?未婚夫?你还好吗?”
气坏是一回事,憋坏又是另一回事了。她真心实意地担心着。
岑寂把车窗关上,车锁一落。
云岁:“?”
他过来解开她的安全带,欺身而上。
“虽然姨妈来了,但是方法还是有很多。”他哑声道,一面捉住了她的手。
云岁躲之不及,剩一声呜咽。
什、什么啦?!
停车场人少,他又故意把车停在了隐蔽之处,但云岁还是觉得会被发现,哭着喊他停下。岑寂吻住她的唇,以行动告诉她:好像有点停不太下。
每每外面有点小动静,云岁都要如惊弓之鸟,她这一抽动,岑寂总要倒吸一口凉气。
折腾半晌,再回家时,天已昏暗。
云岁身上披着他的外套,看也不看他,像是在生气。双颊通红如粉荔,眼尾横波媚生,哪里有几分生起气来震慑人的样儿?她瞪他一眼,他不仅不觉害怕,还心肝一颤,浑身舒坦极了。
云岁回家后就钻进浴室洗手洗澡去了,岑寂拉都拉不住,试图弥补罪过,提出帮她洗,被云岁毫不留情地关在了门外,她把门关得震天响。
岑寂低笑一声,在门外等她出来,闲散倚着,像是人家常说的古代的闲散王爷,一分野,一分痞。
云岁慢吞吞地洗完,慢吞吞地出来,没想到他就藏在门边,一时不防,被他抱了个满怀。她嘟囔着什么,看上去不情愿极了。岑寂笑着在她耳边道:“是我没伺候好么?”
云岁的整张脸乍然红透,她瞪了他一眼,从他怀中挣开,气冲冲地走掉,再不理他。这人理不得,一理就要上天。
-
焦韵秋知道岑寂和云岁求婚成功,那叫一个高兴,脸上笑开了花,恨不得立马着手安排婚礼的事情。
岑弘业给拦住了,摇头道:“你也不看看两个孩子的意思,尤其是岁岁,求婚跟结婚可不一样。”
焦韵秋忙拍了拍额头:“你说得对,看我,都高兴糊涂了都。”她又笑眯眯地来问云岁,有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办婚礼。
婚礼——
这两个字的背后是美好,也是繁琐,云岁还真没想好。
她生性简单,不喜繁琐复杂,这样的事情,她怕她应付不来。
岑寂适时道:“妈,您就别管了,我们会处理好的。等商量好了告诉你。”
焦韵秋瞪了他一眼,又跟变脸似的笑着对云岁道:“等回头商量好了和我说,我来安排就好,指定不要你忙。我们岁岁啊,就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就好!”
云岁觉着羞,半晌才点点头。
她哪里知道,她这一点头,某人的心也是一落地。
愿意嫁就好。就怕她反悔。
岑寂和云岁时不时就会去紫韵庭看看岑弘业和焦韵秋,回家途中,车子经过云家,里面空空荡荡的。云岁扫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司机开的车,岑寂和云岁一起坐在后座,他把这一幕纳入眼底,温声问:“想他们了吗?”
云家一直到现在都还在老家避风头。事情闹得太大,就算回了南沂也是人人喊打,暂且没有必要。现在这座昔日里热热闹闹的别墅里,有零星几个人在打扫卫生的身影,有一个身影很熟悉,像是管家。
云岁摇摇头:“是觉得物是人非。”
原来一夕之间,风云变转,可以发生这样多的事情。
当初她落魄、憋屈,云家人高高在上,而今竟是全然颠倒。
怎么能不叹一声物是人非?
“其实每个人的每个时刻都在种果,种善果得善果,种恶果得恶果,你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你曾经的付出带来的回报,同理,他们今日的一切结果都是他们曾经所作所为的报应。”岑寂道,“别为他们难过,他们不值得。”
她已经好些日子不曾想起过他们了,今日也是偶然。
云岁扯了下嘴角,她是在想,如果真的办婚礼的话,别人挽着父亲的手臂走红毯,她呢?她怎么办……
有父亲却活得像是个没父亲的,她想,她也真的是可怜。
越想越难受,云岁索性道:“不然,我们不办婚礼了吧?”
岑寂不解她何意,有一瞬间还以为她是反悔想嫁给他了,心一提,紧张地问:“怎么了?为什么?”
云岁没有多说,“有点麻烦。我觉得简简单单的也挺好的,现在不是流行旅行结婚吗?要不我们也赶一次流行?”
岑寂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知道她不是真的不想跟他结婚后,那颗心又稍稍落定。是——
怎么会突然想旅行结婚?
“要不,我们办一个简单的,请一些亲朋好友过来就好?”他提议。
私心里,他是想有多盛大就办得多盛大,他想让全天下的人都见证他们的幸福,都知道云岁是他的妻子。他想给她最好的一切,包括婚礼。可要是与她所想的相反,他也不会固执地坚持,会随着她的意思做出调整。他这样爱她,又怎么会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简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