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七零,我的酗酒家暴儿子6
傻子绝对是故意的。
他刚处理完何大军大腿根、膝盖脱臼,把责任推卸到何大军三个哥哥身上,都怪三人拔萝卜把何大军下.身弄脱臼的。傻子说的话明晃晃告诉大家,傻子挖坑坑害何大军,何大军妈指不定来他家怎么闹呢。
钱旭阳一脸严肃,攥紧拳头和傻子擦肩而过,看都不看傻子一眼。
“怪不得二十一岁还是大龄剩男,眉心的褶子能夹死苍蝇,真老。”钱谨裕掀了掀嘴唇,唏嘘不已。他用指腹摩.挲平坦的眉心,唇畔漾起得意的笑容,扛着铁锹离开院子。
“呵呵——”老婶子、小媳妇干笑几声。
“坑可以防贼,也能坑看麦子的人。”钱旭阳留下一句话,就到后院菜地摘菜瓜吃。
“蹬蹬蹬——”老婶子、小媳妇忙的追出去。每次收粮食,每家每户轮流看粮场,基本上她们让自家男人留在家里休息,她们看粮场,因为男人力气大,赚的工分也是最多的,让自家男人休息好,一个家庭才有可能多赚一些工分。
她们经常晚上巡查几次粮场,黑灯瞎火的,十有八.九她们“咣当”掉进坑里。
这群人苦口婆心劝钱谨裕放下武器,就差跪下求钱谨裕了,浪费不少口水,终于把钱谨裕劝回家。
钱谨裕还未进院子,就听到“Duang、Duang——”剁菜板的声音,声音特别震耳,充满着恨意、愤怒。
钱旭阳摘了一个菜瓜,往身上擦了擦,“嘎巴、嘎巴”吃了起来,手中握着一把全身艳红的小米椒。
簸箕里有大半被晾晒半干的小米椒,钱旭阳把半干的小米椒往旁边拨,又把新鲜的小米椒平铺在簸箕里。这些小米椒被晒干后,是冬天大白菜炖粉条、萝卜炖地皮菇的灵魂,越辣越过瘾。
这些红艳艳的小米椒愉悦了钱旭阳的心情,当他的视线落在傻子身上,傻子责备看着他,下巴指着厨房,控诉他惹厨房里两位老人生气,钱旭阳呼吸不顺畅,阴沉着脸钻进房间里。
吃饭的时候,爷奶看到傻子心里难受,也就吃不下去饭,傻子全程扮乖,偷偷看他,在傻子谴责的目光下,他从奶手里端过碗筷,钻进厨房刷锅洗碗。
夜里,钱旭阳回想白天发生的事,他气的拿脑门撞击床框。
他竟然被傻子牵着鼻子走,难道他也疯了吗?
*
第二天,钱旭阳揉着鼓起小包的额头,掀起蚊帐。一个身着灰色衣服的男人背对着他,脊背挺直,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钱谨裕把铅笔塞进抽屉里,眸子晦暗不明闪动,冷漠地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傻鸟,嘴角勾起薄凉的笑容离开房间。
钱旭阳磨着后槽牙捶床,找出一件破衣服穿上,盯着墙上的字,他忍了又忍,拼命忍——气冲冲闯进厨房拿丝瓜瓤回到屋里,撅着屁.股一块砖、一块砖擦字,他找了好几遍,在旮旯里找到几行字,擦,擦死他。
他大爷的,铅笔被他藏在搭蚊帐用的竹竿洞里,这都能找到。还敢挑衅他,傻子用完铅笔不把铅笔放回原处,竟然明晃晃把铅笔放在抽屉里,简直没把他当成一回事。
钱旭阳平息怒火,不拘言笑出了房间。入眼就是一套九成新的衣服滴着水搭在绳子上,现在傻子身上穿的是他的五成新的衣服,他迟缓地低头盯着自己身上穿的两成新的衣服,满是补丁,藏蓝色衣服被洗的泛白、起毛,他白眼珠子拼命往上翻。
钱谨裕给他看脑后勺,仰头望着蓝天白云深呼吸、吐气,反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