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活蛊
“你们就不好奇?”这种未知的地方就像是探险一样,令人充满好奇心。
“不好奇。”中年男人平静地说完,就打算离开。
“唉,等一下,你知道对面的族落叫什么吗?”
中年男人皱着眉头,“对面没有族落的,这里只有我们这一个族落,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中年男人还好心地确认木藜是不是找错地方。
木藜看看中年男人的样子,四五十岁的样子,怎么胡彬这个二十多岁的人都知道,在这里的男人不知道。
看男人真的是不知情的满脸疑惑的样子,木藜只好放弃这个问题。
“阿藜想知道对面的族落?”
木藜点头,“总觉得一个族落突然消失,很可怕的样子。”
“但是这里的族人却不知道,你说不会是胡彬诳我们的吧?”
林绪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湖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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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玩手机的小孩跑过来。
“姐姐,胡彬哥哥让你回去。”
说完,就跑开了。
工作效率,简洁快速……
“居然是找我?不应该找你吗?”
她和胡彬的关系有这么熟?
“应该是关于胡彬的蛊虫的事情。”
木藜在法医室已经受到过一次认蛊虫的经历了,这次不会还是让她来认蛊虫吧?
木藜心情沉重的回到围楼。
屋子里,不光有胡彬和胡奶奶,还有一位老人。
老人抬起的双眼,让木藜愣在原地。
只见,老人的两个瞳仁呈现白灰色,和眼白融为一片。
每只眼里都有一只棕黑色的蛊虫在爬动,看到有人来时,还将虫头仰起来对着来人。
比起胡彬棕黑色瞳仁里的蛊虫不明显,老人眼里的蛊虫已经是大家都能看到的。
而在木藜眼里,就更加可怕。
“老头子,你吓到人家小姑娘了,把头低下去。”
胡爷爷这才又低下头,掩盖住令人惊悚的眼睛。
而木藜也发现,胡爷爷的眼睛是看不见的,当蛊虫都能看到人的样子,胡爷爷只能下意识仰起脸。
“我听这小子说,你能看见他眼里的蛊虫?”胡奶奶问。
木藜:“怎么了?”看见又能怎样。
“我现在要给胡彬眼里的蛊虫打针,你能看见的话,帮我指挥着。”
胡奶奶的语气非常理所当然,木藜瞬间一点都不像顺着胡奶奶的心意来。
但看胡彬一脸委屈地跟她使眼色,她也勉为其难地忽视胡奶奶的语气。
胡奶奶手里拿着一根绣花针一样的东西,扒着胡彬的眼睛。
木藜被吓了一跳,“就这样直接扎进眼里?”确定不会扎瞎吗?
“扎在蛊虫里就没事,扎进眼里就有事了。”胡奶奶说,“所以你要指挥好。”
木藜皱眉,“指挥不好还能怨我不成?你们以前怎么扎的,现在就怎么扎呗,我要是没来,你们不还是可能扎进去。”
“不怨你不怨你。”胡彬赶紧道,顺便拉了爷爷几下,让爷爷控制下胡奶奶的脾气,“我这次是第一次给蛊虫打药,一个打不好就成瞎子记者了。”
木藜想起刚刚的胡爷爷,瞬间提了一口气。
虽然嘴上是那么说的,实际上不管是为了林绪的这个朋友,还是胡彬,她都应该努力。
“放松,不用着急。”林绪在一旁安慰道。
胡奶奶的针尖紧紧挨着胡彬的眼珠,确定蛊虫乱窜到针尖下时,木藜立即出声。
胡奶奶手速极快的将针扎下去。
木藜比胡彬还要害怕的赶紧闭上眼睛。
林绪从一旁将木藜抱在怀里。
“好了,另一只眼睛。”
木藜睁开眼时,胡奶奶已经换了一根针。
刚刚有了经验的木藜,这次没有那么慌张了。
又一次快狠准,木藜还是比胡彬先闭上眼睛。
她实在不敢看见,将针扎进眼里的样子。
“你,感觉怎么样?”木藜小心翼翼地问。
我只用确定位置,实际上扎没扎准还要胡彬睁开眼后才能知道。
反正胡奶奶只管扎下,扎没扎中她也不知道。
“刺痛,这是第一次感受到眼睛里蛊虫的存在。”
蛊虫在眼里由一开始的乱窜,到平静下来,再到胡彬感受不到蛊虫的存在。
“没啥感觉就睁开吧,没扎中还要再来。”胡奶奶淡定地说。
胡彬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能看见……扎中了?”
胡彬激动地想要冲上去抱抱木藜,木藜赶紧退到林绪身后,胡彬转而想要抱林绪。
林绪就在胡彬的肩膀上顶了一下,算是拥抱好了。
只这一下,胡彬还没办法缓解心理的喜悦,于是都给了胡爷爷和胡奶奶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扎中就会看不见吗?”木藜问。
“你这不废话嘛,拿针扎人的眼睛都会看不见的。”胡奶奶说。
“那你们看不见蛊虫的样子,就这样一直扎到准为止吗?”
胡奶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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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奶奶要照顾胡爷爷,就让几人出来了。
出来后,胡彬还是一脸兴奋的表情。
留着胡子的艺术家,此时像是孩子一样。
“你们家为什么一定要种这种蛊?族里其他人也要种吗?”
拿针扎进眼里真的太吓人了。
胡彬摇摇头,“只有我们家需要。”
“这个蛊名为活蛊,孩子还在母体的时候种下,将蛊和人融为一体。”
“一般的蛊虫寿命只有十几年,要养成上百年上千年的蛊王蛊皇那是要看天时地利人和的,几百年都有可能出不了一只。”
“而活蛊是和人共生死的,所以每几年就要暴躁一次。真是个小调皮。”
虽然活蛊让胡彬经受了恐惧和害怕,但他的言语中对蛊虫就像是儿子一样。
“一般在蛊虫极度暴躁的时候,我们才能感觉出来,再去扎针的。不过这次正好有你在,让我免了一次生不如死的感觉。”
活蛊在极度暴躁的时候,在眼睛里最接近神经的位置,会引发所有的痛感神经。
“你看我爷爷,就是被扎多了,眼睛就瞎了。”
“那你爷爷的瞳仁为什么是白的?”木藜现在想起胡爷爷的眼睛都会打寒颤。
“把瞳仁弄成白的,就能看清蛊虫的位置。”
木藜想不明白,那胡爷爷的蛊虫能看清为什么还会瞎呢?
“扎针太多,眼睛还是会瞎的,只是时间问题。但要是不愿意把瞳仁弄成白的,以这种扎针的次数,活不过四十。”
胡彬兴奋的情绪下去,“我爸就是不愿意把瞳仁弄成白的,早早就死了。”
“为什么不弄成白的?这样不是和胡爷爷一样能活很久吗?”
木藜看胡爷爷和胡奶奶的年龄估计都快一百了,身体还是很硬朗。
反正胡爷爷眼里的蛊虫还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你也看到我爷爷的样子多吓人了,我妈就是被我爷爷吓过几次差点疯了,如果我爸也是这副样子,我妈早早就自杀了。”
木藜从来没有因为外表而发愁过,甚至有时会厌恶自己的长相,所以一点都体会不到因外表而付出代价的人的感受。
“那你妈妈现在呢?”
刚刚胡彬就说正常瞳仁的人根本就活不到四十。
“我爸快死前,我妈就自杀了,说要在黄泉路上为他引路。”
胡妈妈其实很爱胡爸爸,只是让她每天都忍受自己害怕的东西,她做不到。她不怕死,就怕活着的时候过的胆战心惊。
却没有想过胡彬的感受,父母一起去世他要承受多大的打击。
“那你呢?”林绪开口。
“我?我和我爸的选择一样。”胡彬丝毫不在意自己活不过四十的事情。
“为什么?”
胡彬的爸爸是因为胡妈妈,那胡彬……
“你喜欢的人也受不了吗?”木藜问。
“放p,老子要独自美丽!”胡彬一甩头发,“没办法,谁让我是完美主义的狮子座。”
木藜:“……”
胡彬点点木藜的小脑瓜子,“你想想,你如果变得面目全非、无比丑陋,你还敢和林绪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