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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找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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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不明白魏承越什么意思,半晌才回道:“谁能经受得住苏将军的拷问,翠芙那个丫头胡乱说话,皇后娘娘臣妾是不知的,但康婕妤肯定和此事无关。”

皇后道:“容妃昏迷那几日,各宫的太监宫女都受过苏将军拷问,怎么就昭阳殿的翠芙受不住呢。本宫认为,翠芙和康婕妤都没有说慌,包袱的主人或许另有其人。”

德妃就是再不聪明,也听出来皇后的言外之意。

“皇后娘娘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包袱是昭阳殿的宫女供出来的,药瓶是从中宫搜出来的,同我含德殿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不心虚,怎么会派人灭口!”皇后厉声问道。

“哎呦呦,皇后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苏将军都还没查出来是谁杀了翠芙,怎么,皇后娘娘知道呀?”

赵清音对这件事也很好奇,如果说槐夏屋里的药瓶是王贯放的,那包袱又是怎么回事。

皇后不回答德妃,看向魏承越,“陛下明鉴,苏将军证据确凿,德妃却还不承认。”

魏承越道:“德妃,苏木已查明,杀死翠芙的杀手,听命于德妃你。”

赵清音一听,心想,看来她还没来之前,魏承越同皇后说的,是宫女被杀一事。

德妃大喊道:“陛下冤枉,臣妾根本没做过这件事。”

魏承越道:“宣苏木。”

苏木走进来,魏承越道:“把证据拿给德妃看。”

只见苏木从怀里拿出个女子用的手帕,他打开帕子,走到德妃身边,指着上绣着的一个“香”字,说道:“娘娘可认得这是谁的帕子?”

德妃一看就懵了,这手帕不是别人的,就是她身边宫女凌香的,但还是嘴硬道:“宫中名讳里有香字的宫女甚多,我怎么会认识是谁的?”

话虽这样说,但心里已经害怕了起来,自己是没有毒害容妃,也没有派人杀昭阳殿宫女,但现在证据摆在眼前,她要怎么解释,魏承越才能相信她呀。

苏木收起帕子道:“娘娘,凶手是在宫外的一个巷子里找到的,只可惜是尸体。这是从他怀里找到的,当时这帕子包着一枚金叶子。前几日刘尚宫可有去过一趟含德殿?”

德妃这才反应过来,刘尚宫来含德殿,询问她入夏后要添什么样式的夏衣,临走时同端着茶水的凌香撞了个正着,许是凌香用帕子擦拭时,刘尚宫看到了帕子上绣的那个“香”字。

苏木继续道:“其他三个名讳中有香字的宫女也用类似方式查验过了,只有含德殿的凌香,绣功同这帕子上的最为相似。”

德妃瞬间失了语,她真的有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康婕妤告诉她那宫女对苏木所言是故意的,极有可能是皇后在昭阳殿的眼线,而凌香一直都很胆小,别说不是她指使的了,就算是她指使,也不会交给凌香去做。

可现在当真是证据确凿,她根本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陛下,容妃中毒与臣妾无关,翠芙之死也与臣妾无关,臣妾自知百口莫辩,但问心无愧!”德妃鲜少这样义正言辞,赵清音听着,也不禁心生疑惑。

魏承越皱皱眉,“传凌香。”

凌香果真是胆小,苏木刚问了一句话,就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奴婢前几日丢了帕子,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木呵斥道:“说!是不是德妃让你找杀手shā • rén灭口的?”

凌香哭得更厉害了,“不是,呜呜……不是。”

“你再不说实话,现在就把你拖出去斩了。”

凌香跪下磕头,哽咽着说道:“奴婢真的没有shā • rén,奴婢怎么可能杀翠芙姐姐呢。”

德妃上前扶起凌香,“苏将军,这凌香平日里连鱼都不敢杀,就更别说干shā • rén的勾当了,再者,凌香与翠芙姐妹相称,本宫就是让人去找杀手,也不会让这胆小如鼠的凌香去。究竟是谁偷了凌香的帕子,嫁祸给含德殿?”语气上扬间往皇后的方向看了看:“恐怕只有心虚的人会这么做吧。”

皇后瞪了一眼德妃,不去接她的话茬,“陛下,若德妃说凌香是被人偷了帕子,那槐夏房中的药瓶一定也是有人栽赃嫁祸!”

赵清音的心跳了跳,又看了王贯一眼,王贯笑了笑,小声说道:“娘娘放心。”

魏承越的眉头始终没有平复过,此时目光扫过阶下众人,“苏木,把凌香带走。都散了吧。”

德妃立刻道:“陛下!为何要带走凌香?她心地善良,身子又弱,还是个倔脾气,一不小心让严刑拷打死了,就是冤魂一个!”

魏承越看了苏木一眼。

苏木马上道:“德妃娘娘放心,不会对凌香严刑拷打。”

德妃迟疑不走,皇后也低着头不走,半晌说道:“陛下,臣妾想去狱中看看槐夏。”

魏承越点了点头,皇后脸上马上有了笑意,“谢陛下,臣妾先行告退。”

高三福走过来:“德妃娘娘放心,苏将军虽说严厉,但从没有让无辜之人死在他的牢狱中。”

赵清音也跟着点头,的确,苏木向来一副不近人情的铁面模样,其实最是面冷心热。

那时她被带走关进狱中,魏承越对她不闻不问,一次都没有来看她,除了高三福和端王,给她送东西最多的就是苏木了。

每次苏木来,什么话都不说,把东西一放就走,什么干草垫,驱蚊的药草,可口的饭食,甚至还有雪花膏和木梳。

所以,苏木是一定不会屈打成招,将人严刑拷打致死的。

“还不退下!”

魏承越厉声一吼,把正在想往事的赵清音惊得打了个颤。

她拍了拍心脏,心里想着,听了半天,几乎都是皇后和德妃在说,这魏承越只会说宣这个传那个的,还没苏木说的话多,这到头来,什么也没有查清楚啊,还突然喊这一声,是要吓死谁。

赵清音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果真再没听到德妃的声音,还听到有很多脚步离开的声音。

就在她和王贯也要走的时候,听到了魏承越走下阶梯的声音。

“苏木。”

“臣在。”

“凌香和翠芙情同姐妹,你去问问,翠芙在被关进牢狱前可曾对凌香说过些什么,还有,去打听一下,凌香家中还有什么人。”

“是。”

赵清音和王贯对视一眼,她以为魏承越让苏木把凌香带下去是要拷问帕子一事,没想到意不在此。

她给王贯使了个眼色,走。

他们这条密道的出口可是高三福的房间,一会高三福回来了,她们可怎么出来,所以动作势必要快一些。

王贯小心把石板合上,周围立刻黑了起来,两人在黑暗中停留了好一会,眼睛才适应,赵清音道:“这次太匆忙了,下次一定要拿个火折子照亮。不不,还是别有下次了。”

顺着密道,两人很快回到了高三福房间,推开门,刚走到宫道上,就听见从紫宸殿的方向传来了声音,越来越近。

赵清音一抬头,就见高三福身后跟着三五个太监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想来是刚刚那些在紫宸殿伺候的太监回来了。

今夜紫宸殿外的宫灯太亮,那些人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此时若是躲,按照高三福的脾气,十有八|九是要被喊住的。

王贯用手护着赵清音,“娘娘你跟在我身后,千万别抬头,别出声。”

高三福远远就看见了他们,径直往王贯这边走来,“王贯,你是来打探消息的吧。”

王贯躬身道:“师父,皇后娘娘深夜到关雎宫,所为何事?可否和我家娘娘有关。”

高三福瞥了他一眼:“你一天心里只有你的新主子,自从你再回去关雎宫,也不来看我这个师父了,你走了,旁人给我捏的肩膀都没你受用。”

“我明日就来给师父揉肩。”王贯马上说道。

高三福叹了一口气,“今夜就是闹了一番,什么定论也没有,你且回去告诉容妃,陛下为她中毒一事忧心,日不能食夜不能寐,容妃娘娘可否也对陛下关怀一二?”

站在高三福身后的赵清音偷偷撇了撇嘴,关怀,堂堂大昱皇帝还少人关怀了。

王贯道:“我记住了,夜深了,师父也快歇息吧。”

高三福点点头,“明日你来不来都好,伺候好容妃,容妃无事,陛下就欢喜,我也就能少忧心了。”

话说间高三福往赵清音看了一眼,“这小太监不太懂规矩呀,怎么穿着绯色的袍子,这五品以上的太监我扳着指头都能算过来,来,抬头,让我瞧瞧。”

王贯马上挡在赵清音身前,“师父,今日这小太监的袍子烧火时不小心着了,另有一件洗了还湿着,我瞧见了,就让他先穿了我的。”

“那我更得瞧瞧了,能让王公公青眼的,是什么样的人。”高三福抬手要把王贯往一旁拨,奈何王贯站在原地不肯挪动,“师父,他胆子小,别吓到他了。”

赵清音也埋着头一劲往王贯身后躲。

高三福住了手,拍拍王贯肩头,“你呀,一直是个死心眼,这衣服都穿不了了,还不换旁人随你出来。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衣服怎可乱穿,明日你们自去领罚十大板。”

王贯躬身应“是”。

高三福和一众太监走远了,赵清音道:“明日打板子怎么办?”

“娘娘放心,我去领二十大板就行,那些打板子的太监,知道轻重,至多就是皮外伤。”

赵清音心里有些愧疚,要不是她非要来,王贯也不至于挨板子。

两人往关雎宫行去,关雎宫在紫宸殿南侧,高三福房间在关雎宫北侧,他们刚从北侧出来,再去关雎宫,又路过了紫宸殿。

赵清音往里张望了张望,灯光昏暗,心想,魏承越许是已经就寝了,这一夜闹得,再不到一个时辰又要早朝了。

走到关雎殿前,突然看见了几个身影,站在最中间那人望着殿门一动不动。

他们溜着墙边,往前靠了靠,待看清清了那些人,赵清音直想骂人。

这个魏承越都不困倦的吗?大半夜盯着门口是要干嘛。不过下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还好他没进去,若是进去了,发现她人不在,该如何是好呀。

又一想,自己现在就正面临着如何是好的窘境,魏承越堵在门口,原先打盹的那两个守夜太监,此刻站的板正,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她和王贯又该如何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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