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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说,男子眼光有一丝发亮,边侧了身将木芫清让进房里,边有些激动地说道:“想不到姑娘不但谈吐不凡,见识更是不落俗套。寻常女子若得在下如此无礼之邀,不是大骂在下是登徒子无赖儿,便是拂袖而去,万不会如姑娘这般爽快潇洒。姑娘难道不怕别人误会,有辱你的清白么?我与姑娘相见不过须臾,且谈不上相识相知,姑娘便对在下深信不疑,敢孤身入我房中,难道不怕在下对姑娘不利么?”
木芫清微微一笑,坐定了,侃侃而谈道:“公子明明知道我可能会破口大骂你是登徒子,还敢作此邀请,可见也是个大胆的。我答应了与你夜谈,就是遂了你的心,你却还要替我着想,为我晓明利害在先,可见是个实诚的。面对着如此既诚实又勇敢的人,我又有什么可担忧的?此时虽是夜深人静,但这客栈之中住的人怕也不少,你的笛声能传入我的房中,那我想倘若你真的心怀不轨,意欲对我不利,我的呼叫声应该也可以传入别人的房中吧,我又有什么可怕的?至于会不会有辱清白,那都是世俗人的看法,真心待我之人必对我深信不疑,呵护有加,无关乎清白之事;假意待我之人终有一日要寻些个理由弃我而去,清不清白的只是托词借口而已,就算此处他寻不着,也必要在别处寻出来的;至于其它世人的看法,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对我,我对他们都不过是匆匆过客而已,一时半会便要忘记的,又何必去在意不相干之人的看法?”
“姑娘今晚这番言语可谓是有胆有识,见解不凡,嗯,简直是振聋发聩,在下今日得见姑娘可谓是不虚此行,三生有幸。”男子口中感慨着,看向木芫清的眼神中已是多了几分仰慕。
“呵呵,你这话说得也太夸张了吧,都快把我夸成圣人了。”木芫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扫刚才那番潇洒之态,倒又添了几分调皮之色,“我常听人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又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我要真像你说得那样见识不凡,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你已经可以放心去死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去死呀?”男子迷惑地挠了挠脑袋,根本听不懂木芫清在说什么。
看来这个笑话够冷的。木芫清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声。旋即笑着说道:“咱们也别老是公子姑娘的称呼了,听着多别扭呀。既然是秉烛夜谈,那也算是认识了,认识了就算是朋友了,我叫木芫清,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呀?”
“在下复姓南宫,全名唤做南宫御汜。姑娘若嫌麻烦,称我南宫或是御汜都可。”男子彬彬有礼地答道。
“哦,你姓南宫?那你可会武功?可是绝世高手?”木芫清心头一动,忙问道。
“在下确实识得一些拳脚功夫,绝世高手谈不上。”南宫御汜笑着谦虚道,接着不无疑惑地问道,“今日初次见面,不知姑娘是如何得知在下会武功的?”
网友上传章节卷三、山高路远悲流离六十五、人生如梦
更新时间:2008-10-1422:52:25本章字数:3533
“今日初次见面,不知姑娘是如何得知在下会武功的?”南宫御汜奇道。
而木芫清心里想的是,嘿嘿,我也就是瞎蒙的而已,没什么现实依据。说起来我能猜出来你会武功完全是拜武侠小说所赐,小说里那些个复姓的,哪个不是绝世高手?令狐冲,独孤求败,还有那个人妖东方不败,个个都有两把刷子。想不到这个理论用到你南宫身上竟也适用。
只是这番心思怎么能对南宫御汜道明呢?只听她干笑两声,说道:“哦,这是,直觉,女人的直觉!”
“看不出来姑娘慧眼如炬,一眼便瞧了出来,真是令人佩服,佩服的紧。”南宫御汜却不知她心思,口中称赞着,眼中惊异仰慕之色更浓。他只觉得今晚上遇见的这个女子真是不可思议至极,忽而超凡脱俗,忽然又天真散漫,忽而又逍遥洒脱,居然还能一眼就看出对方有没有练过武功,自己虚度二十余年,像这样的奇女子竟是从未见过。
木芫清却没注意到他眼中的神色,只想着赶紧转移了话题才好,眼睛瞥见南宫御汜随手搁在桌子上的紫竹笛,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由头,忙轻咳一声,饶有兴趣地问道:“对了,刚才我听南宫公子……”
“姑娘叫我南宫即可。”南宫御汜忙敛了神,冲木芫清微微一笑说道,“既是朋友,不必公子公子的叫。”
“那你也叫我芫清好了,不用姑娘姑娘的。”木芫清笑笑继续问道,“不知南宫你刚才吹奏的曲子叫个什么名字?听着很是动听,只是好像暗含了许多的心事似地。”
“此曲乃是我刚才孤闷之时率意所做。心里头觉得寂寞,笛声就跟着寂寞了,尚未有什么曲名。芫清你若是不嫌弃。不妨为这个曲子赐以名字如何?”南宫御汜说完,满含期待着看着木芫清。
“既然南宫你这般抬爱。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木芫清微微一笑,也不谦让便应了下来。她略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有首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讲的也是咱们现在这般的处境。客居羁旅,难遣寂寞。今晚你我二人也都是各怀心事,难以安眠之人,不如这首曲子就叫作对愁眠吧。”
“对愁眠。”南宫御汜重复了一遍,赞道,“寂寞旅人对愁眠,果然合了今晚地意境,好名字!”
“南宫你今晚不断提到寂寞二字,不知是为何而愁啊?我听你笛音中隐隐有思念之音。莫非是人在旅途,挂念家中娇妻美妾?哈哈哈。”刚一混熟,木芫清便开始胡说混问起来。这也是习惯使然,她从小就活泼好动。与班上的同学都打得火热。每日里呼朋唤友不亦乐乎,言谈举止间也没有太多地顾忌。像这种探问别人感情生活的八卦问题张口就来,对方也没有一个会介意的,或摇头或点头甚或反问她一句,都是朋友之间的谈资笑料。
自上大学后虽有所收敛,但每晚宿舍里的夜谈会更是无所不说无所不问,舍友、同学间地八卦小道消息更是谈论的重中之重,此时她与南宫御汜夜半而谈,南宫御汜为人谦和有礼,话未出口便先笑上一笑,和他在一起,木芫清一点紧张约束感都没有,最先的那一点心惊肉跳的感觉也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了,竟放若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他乡再见,于是想到了什么就问起什么来了,全然不管她的这个问题对于初次见面的南宫御汜来说有多么的唐突和冒昧。
好在南宫御汜并不跟她计较,最初的一点诧异过后,自嘲地一笑,答道:“不瞒芫清你说,我虽早已满二十周岁,行过了弱冠之礼,不过尚未娶妻,更没有纳妾。今晚倍感寂寞孤怀,乃是因为想到了家中地父母亲人。我游学在外已有三年,因为漂泊不定,一直未有音信来往,不知父亲母亲身体可好。”
“其实说起来,我跟你也差不多。我跟父母不告而别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