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同意
这事让李暖暖在家养了几天病,养病期间,她以这件事为名不断地压榨吴霁朗,一会儿要求擦身,一会儿要求洗澡,一会儿又要捏肩捶腿并且亲亲。
吴霁朗虽然表现得很开心,这几天也没有做噩梦,然而他却惊恐地发现,即便是这样,他也丝毫不觉得快乐。
他明明爱着她,明明满心都是她。当她陪着他时,他觉得内心很宁静,也有短暂的幸福,却始终都不觉得快乐。他好像失去了快乐这项能力,觉得活在这世界上没有意思。
其实,他早就已经有过关于死亡的幻想,只是那时他想得是自己意外死亡。可最近,他开始幻想自杀。
他知道很多种死法,迅速,无痛,他知道死后就不会再做噩梦了,那是一个平静的状态。
他渴望这平静。
但他也同样知道,父母不会理解,他们将他带回家,悉心栽培,是希望他能够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不是叫他英年早逝。李暖暖肯定会理解,但她肯定不会愿意。
死亡就像毒瘾一样诱惑着他,他通过吃药让自己抗拒它,但这不过是表面功。
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救了,一想到这辈子都要承受这种痛苦,他就觉得绝望。
促使他下定决心的,是另一件事。
李暖暖伤好之后虽恢复了工作,但还是推了许多事情,留下大部分的时间来陪他。
她亲自打开了书房的门带他进去,并告诉他这些文件都是些什么,末了,说:“这些就是我的命。谁拿到了,我的命就在谁的手里。”
吴霁朗刚刚听她说完那些资料的类型,虽然她只说了个大概,但他还是能够明白,里面桩桩件件都是大案。
这数量太过震撼,吴霁朗忍不住问了个蠢问题,“这么多案子……警察怎么都没有调查到你?”
李暖暖并没有展现出她一贯的警觉,而是笑着说:“因为我做得巧妙。”
吴霁朗说:“再巧妙也不会没有蛛丝马迹吧?”
李暖暖说:“当然不会没有,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只要做过的事,就不可能没有证据。不过法律是约束普通人的,我们早已不在其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