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迟意的国画是迟临行送她去学的,那次看到迟临行去少年宫接孔明月下舞蹈课便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心里很不是滋味。
迟临行总说女孩子除了学习外要会一点特长,这些才是会让人一辈子受用的东西。而迟意打小便被宜佳禾私下教育要听话要懂事要讨好爸爸,所以迟临行给她报的各种各样的班,她即便不喜欢也总会尽力去完成。
现在想来……好像在她很小的时候听到“要讨好你爸”这话起,母亲便已经决定离婚了。
对于迟意来说,一个人工作似乎比协作更有效率。她看着逐渐接近目标,阴郁了多天的心情渐渐明朗了起来。每天的校园生活除了画画便是学习,似乎更加纯粹了。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在这样的状态下还能见到江遂和尤锐。
周二上午第二节课后,班上同学都去跑操了,教学楼万籁俱寂。迟意跛着脚往厕所方向去,江遂和尤锐正从教学楼东北角的楼梯上来正要回教室。
他们也没去跑操,刚从实验楼回来,尤锐抱着两人的课本,落半步走在斜后方的江遂搬着一个重量不轻的显微镜。
除了头发短了些,江遂似乎与上次见时没有差别。他穿着和所有人相同的校服外套,学生名牌规矩地别着。
但迟意看见他的瞬间,仍有一种难以描述亲切与惊喜。
“你生物这么突出,大学要学这个专业吗?”尤锐的声音被廊腰口流窜的北风卷过来。
迟意听到江遂自信地回答:“我物理也挺好的。”
“也是。你每门课都很强。”尤锐回到最初问题,“那大学呢?北央大学在国内中首屈一指,也注重理科培养。你要报这里吗?”
江遂似乎没想这么远,所以回答得模棱两可:“再说吧。我可能去南方。”
迟意心一跳,听到他又说:“考个军校什么的。”
迟意刚提上来的那颗心砰的砸在地上。
片刻的分神让她没有注意到地板上有一块积水,直愣愣地踩上去,猝不及防脚底打滑,她扶了下墙壁才堪堪避免栽倒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