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9章
长翎笑得酒窝儿深深:“傻瓜,那是你没有去过东昭,要是你到了东昭以后,就不会再眷恋万顺皇宫了,那里的繁华和富饶,是这边的十倍!”
完了她还十指交叉比划着。
“是真的吗?”缕衣疑惑道。
小时候赵长翎就经常枕在宋家阿娘的膝腿上,听她说有关于东昭的繁华盛况。
听说以前东昭和万顺是连在一起的,并没有那自西南至西北的界线,百姓们可以肆意地往来,不会有边防的士兵来搜捕。
原来的一整个大昭,是属于现在万顺的那个闵姓高.祖的。当年太.祖立的遗诏就是传位于万顺高.祖皇帝。
后来那个被太.祖废了的太子回来了,他是如今东昭的先.皇,龙历皇帝。
龙历皇帝用大昭历来传嫡不传庶的正统论来诋毁万顺高.祖皇帝,更是伪造遗诏说自己的遗诏才是真的,诬陷万顺高.祖用的假遗诏。
最后也竟成功夺得了民心,把万顺高.祖驱赶至以淮岭为界的自西南至西北,为整个富饶的大昭最贫瘠荒凉的角落,割据此地为万顺国。
而前大昭最为繁盛的地方和富饶的产物全都留在了东昭。
是那个在史书记载上的,万国来朝,万国恭拜的大昭啊,繁华和鼎盛,自然不是万顺能比拟的。
宋家阿爹阿娘离开万顺时给她留下的那些珍贵的狐裘和外氅,以及价值不菲的夜明珠和北海曜珠,全都是由东昭偷偷地运过来的,并非万顺之地能产出的东西啊。
“阿爹阿娘说万顺的根是在东昭,东昭和万顺加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长翎向往道。
然后她又吐了一口血。
“东昭枣京玉翠楼的翡翠烤鹅,据说把邻国贪吃的国君都逼得装成平民偷闯过界,被在肚子上扎了几个血洞,冒死也要去吃一只烤鹅。”
“还有刘琼斋的玉湖酒,据说举世无双,香倒了不少路过的人。雪燕做的玉琼糕,熊掌、鹿脯做的金汤,还有,那蚕丝织染的上等菱绸,是比质软细滑的徽州锦还要好的。”
她擦了擦唇角的血,视作惯例,并没有摆在心上,眼神越发晶亮地向往道:“万顺我已经到过了,现在我想去见识一下东昭的繁华了,我想去看一整个完整的家。”
“我好像变贪心了,帮阿爹阿娘报了南部边民的恩还觉得不够,还希望,我能多得些时间。”
她最后眼神闪耀着这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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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时候,宫中举行了宴席,宴请了臣子以及家眷进宫一同饮宴。
卞氏也带着小侯爷进宫了。
她去楚贵妃的宫中探望张娘子,张娘子如今身子大好,只是贵妃娘娘与她投缘,才把她继续留在了宫中,等年后再另行择日嫁入周府。
卞氏去看张娘子的时候,四下张望着,显然有些神不守舍。
张娘子笑道:“姐姐,您在找太子妃吧?她年前就得了太子殿下的准,出宫去了,现在并不在宫中。”
卞氏奇道:“过年她都不回,殿下他也不怪她吗?”
“姐姐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甚是宠爱和纵容,平时在宫里基本上只要太子妃要求的,殿下他无不答应的。您没在宫中不知道,殿下他上回特地为了太子妃在中秋节的傍晚为她放了告先.皇的烟花呢。”
卞氏听了更是觉得不得了,“这...这样骄纵,怕是会被诟病吧?”
卞氏猜对了,太子殿下当时那样的肆意的确被好些言官竞相奏斥,只是太子是什么人?他是个连皇上都要给几分颜面的疯子,也是从来不肯依常规行事的,最后自然不了了之,所有人都不敢再把眼睛盯在太子的行为上。
卞氏是没有想到,当初把长翎代替月娴嫁给六皇子,原本以为是把她嫁进了龙潭虎穴,没想到到头来她反而成了太子妃,还在阴鸷疯狂的太子殿下这里混得了不少宠爱,实属难料。
张娘子最近也听周大人说过卞氏前不久才从卞将军的驻地回来的事,人也消瘦了不少,不禁道:
“姐姐以前不懂得珍爱太子妃,想必现在也后悔莫及了,兴许太子妃也不会太放在心上的,姐姐您就别为了跟心中过不去,去做了危险的事情。再怎么说太子妃也只您一位亲娘。”
卞氏听完就红着眼哭了:“长翎她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在心上,不是因为她大度,而是因为我的做法伤透了她的心,她再也没有对我这个亲娘的产生期待,自然就不放在心上了。长翎的身体我知道了,七色花的事...七色花的事周大人偷偷告诉我了...我...我不过是想帮帮我的女儿,毕竟我这个当亲娘的,实在亏欠她太多太多了...”
说完她捂着脸泣不成声。
张娘子是东昭的细作,与东昭那边有联系,自然也知晓太子殿下在东昭境内找七色花的事。
她也知晓许多事,比如卞氏与楼王的瓜葛。
于是,她故意让周大人透漏给卞氏知道这件事,她想利用卞氏对长翎的内疚,去与楼王周旋,争取时间让太子殿下去取了七色花来救治长翎。
张娘子深吸了口气:“姐姐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呢?太子妃的病是自娘胎出来,先天不足所致,本来就活不过太长岁数的。那时候在侯府,她不愿意让您担心,才一直隐瞒自己的病。现在她兴许也不希望姐姐您为了她犯险的。”
听完张娘子的话,卞氏哭得更厉害了:“我的长翎她...她...是我对不起她啊,我好像一天也没有真正地疼爱过她,就为了侯爷这个负心人...我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她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啊...”
哭到最后,她差点心疾发作一口气喘不过来,幸好张娘子事先有准备,去苏清寒那里求了一包草药香缝进香囊里,见她心疾发作立马拿来给她嗅。
卞氏嗅了过后,人就缓了过来了。
张娘子心疼地道:“姐姐,那样太难为您了。”
卞氏却变得更加坚定道:“我现在,除了长翎,什么都没有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