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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的事情,无非是去哪儿哪儿给人拜年,吃吃喝喝而已,还有玩游戏,其实王家围子的人对玩,并不怎么精通,就是图个热闹。
但是王子安发现,徐铭尊这牌技不错啊!
你看他玩的什么斗地主啊,对对碰啊,三打一的,他都能精通且玩的相当有水平……都赢了好几块钱了。
王家围子是不dǔ • bó的,但是过年么,要带一点财气才好,于是玩斗地主,一局一毛钱起底,五毛钱封顶,这金额连王子安都看不上眼,何况是徐铭尊,但是他就能玩的认认真真,赢了二大爷一块八毛钱,愣是拿了人家老头儿的这点钢镚,郑重其事的放在了他那价值一千八的小皮夹子里头。
王子安心说这点钱都不够买个好吃点的雪糕,你至于么你!
不过这样接地气的徐铭尊,让二大爷他们老人家更稀罕了,觉得这小伙子不错,钱财上面不会跟你打连连,是个果断的孩子,信得过。
王子安又不舒服了,回到山神庙就假模假式的说了徐铭尊几句,徐铭尊也不跟他计较,自顾自的吃饭。
王子安看他不吭声,自己叨咕也没有意思,闭上了嘴巴。
徐铭尊等他吃完了,才开了金口:“要想融入这里,就要不跟他们见外,但是又不能稀里煳涂的过日子。”
“你就在这里过二年,还想长长久久的啊?”王子安纳闷了:“何况你那怪病,我看也没啥啊?能吃能喝能睡的,一顿两二大碗的米饭,比我都能吃。”
说实话,要不是看他刚来那会儿,半死不活的样子,王子安还真没发现,徐铭尊哪儿像个要僵化了的人了?
他要不是看了徐铭尊的那些诊断书跟药品,他都不信!
“我想在这里,长长久久的。”他很认真的看着王子安:“我的企业有职业经理人打点,并不需要我坐班;大哥家里头已经有了三个孩子,足够继承家业了。”
所以他没什么后顾之忧。
王子安被他这认真的小眼神儿看的有点不得劲儿:“你也要在山上种人参啊?”
他这话说完,就看徐铭尊原本精精神神的一个大小伙子,顿时就萎靡不振了:“是,你在山上种人参,我在山下种板蓝根。”
王子安不干了:“凭啥啊?我大哥家也能种板蓝根啊?前提你得种板蓝根挣到钱。”
徐铭尊深深的体会到了,来自农村大好青年的恶意。
正月过得快,马上就二月二了,东北这边还在下雪,南方那边看新闻里说的,迎春花都开了。
还是开在大马路边上。
徐铭尊又跑了一趟京城,去复诊了。
王子安也跑了一趟市里头,他也去复诊。
俩人的结果都一样,不见太好,也不见恶化。
不过,徐铭尊又开始喝药了,他喝了十副药,又跑去开丸药,走的那天都惊蛰了,南方开始收拾农具要下田种地了,而北方这边也开化了。
冰雪消融,河水流淌起来。
趁着徐铭尊不在山神庙,王子安将山神庙大收拾了一下:“要开春了,这玻璃什么的也得擦一擦。”
“我擦呀!”一个小小软软的声音在一边回答。
“你擦……卧槽!”王子安回话到一半才反应过来,顿时吓了一跳,回头一瞅,大惊失色:“怎么是你啊?”
“怎么不是我了!”
“你冬眠醒了啊?”王子安下了梯子,将那小东西抱了起来:“王人参?”
这个小东西大家都认识,就是冬眠去养土的人参娃娃,只是此时此刻,人参娃娃比去年大了一圈。
不过依然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正儿八经的小孩子。
因为小孩子没有这么袖珍的,小巧玲珑,脑袋上还长了两片叶子,一个冲天辫儿,扎了个红头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