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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孩子生了,不到十天,就开始秋收了。
大家都要忙,秋收的时候,最是累人的活儿。
王子安跟着王子平,赶着家里的两挂马车,一趟一趟的来回奔走,秋收了不止要掰苞米,还要割苞米杆子。
加上秋天的天气闷热闷热的,在地里头基本入目的都是一片黄色,看不到人,都是背着柳条筐,直接就把苞米从苞米杆子上掰下来,苞米叶子留下,只要苞米穗子,放进柳条筐里头去,满了就背出去倒在马车里头,马车有个马车斗,可以装不少。
一车一般五百斤就开运回去。
这是马车能承受的一般重量了。
秋收整整忙活了半个月,王子安没办法天天上山送饭,幸好孤狼山神爷也能体谅他秋收忙,自己会去后山打猎兔子吃,偶尔还会咬着几只活兔子回来,王子安要是遇到了,就去拿回来,大哥扒皮,嫂子炖肉。
要是遇不上了,孤狼山神爷就自己吃了。
当然,王子安每次去都要端一盆“狗食儿”,王子平笑言:“你养的狗待遇不错啊?”
“那是,给我的山神庙看家望门呢。”王子安又端了一盆的二米饭拌的炒鸡肉沫儿上去了。
苞米是收回来了,但是苞米杆子也要往回拉,得到明年春天,这苞米根儿,这边叫苞米茬子,也要抠出来,在土里头磕干净了上面的土,拿回来烧炕,很好的燃料。
一捆一捆的苞米杆子拉回来,王子安还往山上运了一些,打算冬天的时候,烧火用。
大哥还答应他,等到苞米瓤子下来了,也分他一半。
家里每年的苞米瓤子都要烧到春夏时节,这是农家的燃料来源。
每年多余的燃料,都会被拿去垫猪圈啊,弄个草帘子什么的,反正都要用掉么。
何况这东西,过了一年自己就被风化的酥了,二年的直接踩地上就碎了。
这一顿勐干就是半个月啊,中秋节都没过好,等到一个月之后,天气也冷了,这地里的活儿也干完了。
二大爷出去找了个玉米脱粒机,是镇子上老高家的二小子开来的,这玉米脱粒机,是皮带输送,大大的提高了脱玉米的工作效率,是人工脱玉米的上百倍,据说产品质量过硬,高小二呢,本人也技术成熟,机器性能稳定,工作效率高,具有结构新颖,工艺考究,实用性强,玉米粒和玉米芯自动分离,脱净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程度!
就是收费比较高,一家五百块。
因为王家围子各家的土地都差不多,所以这收入也都差不多。
一家半天就完事了,一共三十六家半个多月,他一天就收一千块,十八天,一万八千块钱赚到手了。
让人羡慕啊!
不过这还不算完,王子平家排在了第十二天之后的下午,所以这十二天,哥俩儿去把家里头那十亩地给收了。
这黄豆、绿豆、土豆跟糜子和谷子,都收了回来。
那天下午,他们家也来了脱粒机,早就准备好了麻袋,脱粒机打了一下午,全都完事了,点了钱就走,这孩子就在二大爷家吃住,机器也放在二大爷家。
“别人都不爱来我们王家围子。”二大爷感慨的道:“还是老高够意思,让他们家二孙子来王家围子,虽然我们给的钱不多,但也是头一份!”
这个时候都想快点让脱粒机去自己家,可是王家围子在老高家那块永远都是头一份,原因就是高老头儿跟二大爷是一起当兵回来的同袍。
老高家三辆脱粒机,每年赚老钱了,但是每年第一个去的肯定是王家围子。
第二个去的是哪儿就不一定了。
“我爷爷可说了,当年是王二爷爷把他从死人堆里头扯出来的,现在只是打个苞米而已。”高小二笑了笑,自家也是有恩必报,爷爷这么大年纪了,一直念叨着王二爷爷的好。
去谁家都是要打的,早晚都是他们的活儿。
他跟堂兄还有堂弟三个人,三辆脱粒机,附近几个村子都是他们的客户。
秋收接近尾声了,这天气却是一日比一日凉了起来,哦,应该说是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