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祝沧澜擦完黑板回来,刚好听到穆淮然口中抑扬顿挫的“男人婆”三个字,赵让跟赵强强见她回来,冲她讪讪一笑,随后一溜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祝沧澜一脸莫名。
男人婆是什么意思?
很快,第二节课开始了。
第一节英语课,祝沧澜就跟听天书似的,听得昏昏欲睡,现在又来了节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个很有激情的讲师,口若悬河,嘴巴都不带停的,嗡嗡嗡的声音灌入祝沧澜耳里,她目光呆滞,右手扶额。
真的听不懂啊。
再看她那同桌,早趴课桌上继续睡觉了。
“这道题的解题思路跟刚才那道题差不多,有没有同学举手发言的?”
数学老师拿着粉笔转身,秃了的头顶锃亮锃亮的,他笑眯眯地逡巡了周围一圈,见底下的学生聊天的聊天开小差的开小差,没人给他回应,他心里不禁叹了口气,想他教书几十年,培养了不知道多少优秀大学生,要不是生活所迫,也不会跑这里来教书。
正要转身把解题步骤写上,他的余光瞥到有一只白皙的手,在众多烂泥扶不上墙的学子中,坚.挺地举着,如同举着一把火炬,让数学老师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激动地捏着手里的粉笔,伸出左手,指向最后一排的方向,“这位举手的同学,请起来回答。”
这话甫一道出,底下嬉笑打闹的学生纷纷转身看向后排,却见新来的转校生放下手,慢吞吞地从座位上起身。
数学老师看了眼手里的花名册,鼓励道:“祝同学,请你大胆把你的解题过程说出来,大家一起探讨一下,错了不要紧的。”
众人窃窃私语。
他们就是来这里混日子的,没人好好学习,等高三读完,家里塞钱去国外留学镀个金就完事了,因而没人上课认真听讲,肯学的人,早就从差生班转到其他班了,现在陡然来了个上课举手的人,能不稀奇嘛。
穆淮然发觉异样,揉了揉眼睛,从臂弯里抬起脸,他撩起眼皮,瞥了眼直挺挺站着的少女,捂嘴打了声哈欠,哈欠没打完,就听少女轻柔迟疑的嗓音在安静的教室里飘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