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当年的隐情
沂木空降到刑警队做顾问,大伙心里都不服气。他质疑舒展审问的方法,提出要试一试,舒展痛快地答应了。正好,她也想瞧瞧沂木的斤两,刑警队从来不养闲人。
毛峰招呼大伙围在监视器旁看热闹,心中竟隐隐想要看沂木的笑话。这个曾建瞧着文文弱弱,没想到是个硬骨头,能挨得住舒队两个回合的人不多见。他知道舒队还有办法对付曾建,等沂木吃了憋再使出来也不迟。
只见沂木先把空调关闭,然后管舒展要手铐的钥匙,“你可以把外套脱下来,出了这么多汗还是补充点淡盐水好。”他又出去倒了一杯温温的淡盐水进来。
曾建看着他的举动并没有半点领情的样子,也不动那杯水。
“你还真是自欺欺人!”沂木瞧了冷笑了一声。
他瞥了沂木一眼仍旧没有动,更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你在等那个凶手杀了李梦彤,好替蔡晓雅报仇雪恨?”沂木盯着他问着,“信里说得没错,你就是个懦夫!蔡晓雅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你完全可以改变她惨死的结局。自从知道她真正的死因,你一直活在自责之中,可是你却没有勇气为她去shā • rén报仇。你在墓前祭奠,为凶手拖延时间...看似深情款款,其实不过是——狗屁不如!”
“你...胡说八道!”曾建怒喊着。
“蔡晓雅在电话里跟你忏悔,希望能重新得到你的爱,你却拒绝了他。你心里明白,蔡晓雅不过是一时的失意,她的欲望你永远满足不了。与其成为她疗伤的备胎,被抛弃后伤痕累累,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护好自己。
在接到凶手的信后,你后悔当初的决绝,毕竟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如果那晚你去接她,或许她就不会惨死。你没有勇气shā • rén,连给凶手提供的氰化物的分量都不够。你害怕闹出人命,警察会查到你身上,你更害怕凶手事后会杀你灭口。所以,你留下了一些氰化物,并且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不在shā • rén现场的证据。
可让你没有想到的是,凶手把氰化物注入了啤酒里,酒精使毒性增强,最终还是出了人命。你不仅懦弱还自私、孤僻,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你的世界。你想要演一场千古绝恋,没想到连自己都感动不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对晓雅是真心的,我喜欢她十年,整整十年!”曾建双眼通红,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他端起桌子上的水,一口气喝光,把杯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我只爱过晓雅一个人,以后也不会再爱上别人。爱晓雅,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的心里早已伤痕累累。我记得关于她的每一件事,她说得每一句话。只要是她想要,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她。可随着她长大,想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我恨自己无能,只是个小小的技术员,我拼死拼活干一个月,也不够她买一个包。我的爱对于她来说不仅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是负担。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还不如放她离开,过她想要的生活。
但是我没想过她会死,她怎么会死呢,而且死得那么惨?那天晚上她给我打了电话,她说再也遇不到像我一样的傻瓜了,还说让我一定要幸福。她为什么要说这么奇怪的话?那是不吉利的预兆,我当时怎么不立即去找她?”
曾建用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悔恨让他难受得窒息。
“过去不能更改,活在悔恨中只能证明你无能怯懦!让整件事大白于天下,让蔡晓雅死得明白,让有罪的人接受审判,这才是你应该做得事情!”
沂木的话音刚落,田甜推门走进来,“舒队,我们接到搜索队的电话,他们发现了张梦桐的尸体。”
“张梦桐也死了?老天有眼,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的人!”曾建听见这话咬着牙说着,“他们不是人,就是畜生,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你还知道些什么?”沂木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突然开口问着。
曾建的脸色变得苍白,眼中透着仇恨、愧疚和哀伤。他的双手紧紧得握成拳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晓雅被他们活活打死,还被刘飞...侮辱了。”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感觉到震惊。蔡晓雅的尸体时隔一年才被发现,尸体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部分已经呈白骨化。法医通过对骨骼的检查推断出死者被撞击过,头部受伤尤其严重,可遭受侮辱就没办法检测了。
既然已经开了口,曾建就没打算继续隐瞒下去。杀害蔡晓雅的三个凶手全都被杀,大仇已报,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再隐瞒真相。就像沂木说得那样,他能为晓雅做得事情不多,他会将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刘奕轩三个人不配被冠以被害人的身份,他们是人人得以诛之的shā • rén犯!
“他把信放在我家的邮筒里,我爸拿报纸的时候带回来,并没有注意到上面没有寄信人的任何信息,根本就不可能通过邮局正常邮寄。我看了信,觉得是有人恶作剧。可我心里不踏实,自从晓雅失踪,我一直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我从来都没有放弃,想尽各种办法想要找到她,晓雅的爸妈也是如此。
我给晓雅的爸妈打电话,这才知道你们发现了晓雅的尸体,经过法医检验证实是死于车祸!我这才知道晓雅真得死了,而且我知道信里写得很有可能就是真相!刘奕轩三个混蛋撞了晓雅,不仅不救人还把人活活砸死。他们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恨他们,但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敢shā • rén。我没有动静,他又给我写来了第二封信。”
曾建的脸变得狰狞起来,他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他双手捂着脸,肩膀在轻微的抖动,应该在拼命地隐忍。
舒展见状微微皱眉,或许,曾建口中的第二封信跟他们找到的不是同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