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男闺蜜
舒展调来临江刑警队快两年,经手的大小案件不下一百起,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心烦意乱。她并不是扛不住压力,受不了累,而是案件调查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有价值的线索。凶手似乎掌控了一切,他每一步都走在他们前面,还能不留下一丝痕迹。
离岛吴月的离奇死亡至今没有线索,沿海路发现蔡晓雅的尸体牵扯出两条人命,如今张梦桐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她极有可能已经遇害。凶手到底是谁?他和蔡晓雅究竟是什么关系?
“舒队,有新线索!”裕丰打来电话,“我查到蔡晓雅有个同学叫曾建,两个人从小学到中学再到高中,一直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后来蔡晓雅认识了前男友马特,他认为马特这个人不靠谱,两个人因此大吵一架断了联系。
最主要的是,我查到他在涂料厂做技术员,身高一米七三左右!就在刘飞中毒死亡之后,他突然旷工,厂子领导联系不上人对他做出开除的处理。我询问过厂长,曾建能接触到含有氰化物的原料。在规定损耗的范围内,他有可能在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里获得足够的原料,并且从中提炼出浓度高的氰化物。”
“马上逮捕曾建!”舒展他们一直在调查氰化物的来历,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他们赶去曾建的家,在城中村附近,爸妈都是普通的工薪族,他是家里的独子。舒展只说要找曾建了解一些情况,并没有说到牵扯命案的事情。
“小建离开家有一个星期了,厂子领导也来家里找过。他留下一张纸条,说自己想要出去走走,让我们不用担心。”曾建的父亲在屠宰场上班,人长得粗犷,说话也直爽,“他打小就内向,而且一根筋,认准的路走到撞南墙都不会回头。我和他妈都不是这个性格,也不知道这小子随了谁?他在厂子做技术员一个月能挣四五千,不好好干,无缘无故就不去上班。人家厂领导没办法只能按自动离职处理,等他出去玩回来工作没了,我们老两口可不能养活他!”
舒展看见曾父拿出一张纸来,上面写了短短一句话“我出去走走,你们不用担心。”
“这个是曾建的笔迹?”曾父听见舒展问,找出曾建以前的学习笔记。目测对比一下,两个笔迹是出自同一个人。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它们还是要被送到法证科去比对。
“现在很少有人留纸条了。”沂木若有所思的说着。
“小建跟现在的年轻人不太一样,从来不鼓捣微信什么的。我们也觉得他古怪,可还真有给他写信的朋友。”曾父说着在书桌里翻起来,果真找到两封书信,连信封都是老式的牛皮纸样式。
舒展接过书信打开,里面是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密密麻麻的字。她快速的看了一遍,不觉眉头紧锁。再看信封,只写了收信人的地址和姓名,邮票上面盖着邮戳。
“你们看过这信吗?知道是谁送来的吗?”她追问着。
“我们没看,儿子大了有自己的隐私,我们连进他房间都要敲门。况且小建不喜欢我们动他的东西,更不喜欢我们总打听他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他都交了些什么朋友。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话,我们和小建基本上没有沟通和交流。”
当下很多年轻人和父母的感情关系冷淡,拒绝走进父母的世界,更拒绝父母走进他们的世界,一句“说了你们也不懂”在自己和父母之间筑起高墙。曾建还是好的,最起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不啃老,还有些年轻人一边花着父母的钱,一边对父母横眉冷对。
“曾建和你们失去联系好几天,你们真就一点都不担心?”
“他从初中开始就不好好念书,我一打他,他就离家出走。刚开始我们着急的不得了,又是发动亲戚朋友找又是报警的,可每次都是他自己乖乖回来,后来我们也就习惯了。去年他情绪不好,离家一个多月才回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我们问缘由,他一句话都不说,估计可能是跟女孩子有关。”
听见曾父提到女朋友的话题,舒展问起了蔡晓雅。曾父却说并不知道这个女孩子,也没听儿子提及过。
舒展带走了那两封信,送到法证科化验。她让裕丰带人追查曾建的下落,又让毛峰去曾建曾经就读的学校了解情况。据毛峰了解,曾建和蔡晓雅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班,而且是前后桌。蔡晓雅性子活泼好动,而曾建是个闷葫芦头,有时候一整天一言不发。
蔡晓雅总爱丢散落四,美术课不带水彩笔,体育课忘记带跳绳...曾建总是把自己的借给她,后来干脆预备两份。天热了带绿豆水,天凉了坐厚小垫,阴天带伞,郊游背包,甚至连生理期也帮忙记着,每个月到了那几天他的书包里准会有一大卷卫生纸。同学都说曾建是蔡晓雅的男闺蜜,但绝对不是蔡晓雅的理想型。
他们两个人的成绩都不太好,分别上了专科。曾建是男孩子,学得跟化工有关挺好就业,蔡晓雅学金融管理却高不成低不就一直在社会上闲散。他们二人因为蔡晓雅交男朋友起了争执,闹僵之后不再联系。
“蔡晓雅和男朋友马特吵架被赶下车,她曾经打过一个电话,这是她生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我们追查过这个电话号码,已经没有人使用停机将近一年了。我调查过曾建的父母和同事,他们都说这个号码是曾建以前使用的号码。就在蔡晓雅出事一个月后,曾建更换了手机号码。”
蔡晓雅在她人生的最后一个电话里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有找到曾建才能揭开这个谜团。
“全力通缉曾建,必须尽快把他找出来!”舒展命令着。
报纸、电视、网络,铺天盖地的通缉令,像一张织得密不透风的网,让人感觉到压抑和窒息。
不出三天,有群众打电话到刑警队,说是看见过曾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