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飞速长大
木木的呢喃没被人听到,但忽然长高长大的涛,依旧引起了丹部落里其他人的注意。
赵蕲将涛的头扭过来,他扬起声音:
“走吧走吧,我们去找竹子,找到竹子就能快点去钟山了。”
总感觉小孩长大了,下手都没那么顺手了,赵蕲将涛放开,两个人往峚山的背后走去。这几天的雨都没山洪爆发时大,细细密密的,倒有点像春雨,那丹水泽的水,又肉眼可见的下降了一些。
绕过后山去,那边的地面就要杂乱难走地多了,断木倒得到处都是,还有些动物的尸体,在这种气温下,已经散发出了异味。饶是动作灵活的赵蕲和涛,也走了好些时候,才走到那片竹海。
这里的竹子是那种大楠竹,旁边还长着一些凤尾竹,在风中和雨中摇曳着,很是美丽。赵蕲笑了起来,拍打一下竹子就能听到沙沙响动,还有飞虫和鸟被惊起。
他高兴地左右拍拍,看向涛:
“这些要是能砍下来,竹筏是没问题了!”
涛之前听了赵蕲的解释,明白他说的筏子是在水上的工具,见赵蕲说着说着不由眉毛就皱起来,有点苦恼,他握了握拳头道:
“我可以把这个竹子弄断。”
“什么?”
赵蕲一愣,就见涛伸出修长的手指,那指甲尖一瞬间变得又硬又长,朝着竹子的部位一划拉,那竹子身上就出现一条切口,咔嚓一响,赵蕲将那竹子一推,它便晃着倒了下去。
“太锋利了!”
赵蕲抓住了小孩的手,仔细地看着他那指甲,前头还有点弯弯的尖,像是某种兽类,在赵蕲手指摸上去的那一刻,他的指甲还不由自主地往里面缩了缩。
“这是你……长大之后发现的吗?”赵蕲让小孩把指甲收起来,在这个没有武器的年代,他
这已经算是高级装备了,“不要让外人看到。”
离开丹部落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涛的忽然成长,但若他的尾巴和指甲一齐被人看到……赵蕲还是有点担忧。
见涛的眼神有点懵懂,赵蕲拍了拍他的脑袋:
“这是很厉害的武器,但是因为太厉害了,所以那些人会害怕。”
“那就让他们害怕吧!”
涛想起那些人和神恐惧的模样,他忍不住内心的愤恨。随即,脑袋又被赵蕲拍了拍,赵蕲说的话,那么意味深长:
“害怕的人不仅会恐惧,也会变得疯狂。”
很难说,他一开始遇到的,丹部落对涛的冷遇,是否正是因为害怕引起的。因为害怕那所谓的,虚无缥缈的诅咒带来的后果。对一个小孩如此冷暴力,本来就是疯狂的行为。
赵蕲摇着头,试图把这些杂事晃出去,他拍着几根竹子,竹叶沙沙晃荡着。
“把这两棵给弄下来吧?再砍几棵凤尾竹!我们来做个竹筏!”
竹筏不用太大,能坐上他和涛就行,但一定要稳!如果在茫茫的丹水泽上散开了,那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把楠竹按照一定的长度割开,赵蕲见涛毫不费力也就放心下来,再把凤尾竹给剖成几片。楠竹用来做竹筏的主体部分,凤尾竹带回去烤软之后,就能把横着的楠竹和竖着的楠竹捆绑起来,作为加固。
“这怎么能让人坐上去?”
“嘿嘿,你见过水面上浮着的木头吧?”赵蕲敲了敲粗壮的楠竹,“这里面是空的,就算载着我们,也能在水面上浮起来。”
楠竹赵蕲没怎么处理,但那些作为捆绑的凤尾竹,他都用骨刀和蛮力破开了,正一条条地躺在地上,散发着竹叶的清香。赵蕲望了一眼,竹林里果然还有不少笋子:
“今天我们烤点笋子来吃吧?以前春天踏青上山,总会在山上挖笋,那笋炖肉、炒肉,味道可好了!我都有点馋了,如果有锅、有盐就好了!”
涛看了眼赵蕲,说到吃的做的,赵蕲的眼神里总算有了点光。他点着头,直接走进竹林里搂来了好几只笋子。
“赵蕲……要是不想做的话,就先回去做这个笋吃吧?”
“哈哈哈——小馋猫!是不是你自己饿了?”
赵蕲笑了起来,他蹲下身子,把涛拔来的笋,一层层地去壳,那声音清脆悦耳,还非常解压。
“肯定会好吃!鲜得你舌头都要掉!这两天做好竹筏,我们就能去钟山了。”
“好!”涛看了眼赵蕲的伤口,他握了握拳头。
赵蕲反倒像是忘记了这伤,专心致志地扒起笋衣,还带着骨刀在林子里寻找着香料。
有了竹筏就能早日到钟山了,那他的伤也不用太担心——就当是个教训吧!这山海界,面对任何事物,都不能掉以轻心呀!
涛听了赵蕲这番解释,还没说什么,反倒是赵蕲哈哈笑了起来,笑得整个竹林里都飞起一片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