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如若不然,以陆平瑶的性子,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踏入宫门半步。
陆平瑶没言语,只笑了笑。
不知何时,李丘走来停在长宁身侧。
李丘幽幽吟诗道:“长安城中月如练,家家此夜持针线。仙裙玉佩空自知,天上人间不相见。”
彼时,张媛正替她那位情郎拂去肩头的浮尘,她手执五彩线与针,眼底皆是对他的情。看样子,她求的是身边人。
他看着张媛和那个少年郎对陆长宁说:“将军当真是与众不同,眼见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与他人谈情说爱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地在旁看着,将军的好涵养当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陆长宁心里想的是张媛有心上人这事对她而言百利无一害,她有什么可急的。
陆长宁道:“殿下不是认为下官喜男色?既然下官喜好男色,那张家姑娘喜欢谁,与谁在一起,我又有什么好生气的?”
李丘颇为诧异,话虽这么说,可陆长宁好歹是男子,摊上这种事不气急败坏已属罕见,更莫若说像陆长宁这般置身事外的,他更是见都没见过。
李丘讥笑道:“将军摊上这样的事还能心平气和地与孤说笑,将军的气量当真无人能及,本王委实佩服。”
他就从未见过哪个男子能忍得了被这样羞辱的。
陆长宁心下想的却是:“谁爱戴谁戴!向来只有我给别人戴这玩意儿的份儿,哪有别人给我这东西的道理。于情于理,这东西无论如何也落不到我头上来。”
陆长宁道:“世上摊上这种事的人海了去了,也没见哪个为这个事寻死觅活的不是?再说了,既然世上不止我一人遇上这种事,那更没什么好过不去的,看开便是。殿下说呢?”
李丘怎么也料想不到陆长宁会这么说,李丘狐疑道:“将军真不去捉他们?”
陆长宁反问他:“抓他们?抓住之后呢?她若不是心甘情愿回来,即便我抓住她又如何,她照样会找机会逃走。难不成从今往后我拿铁链锁着她,让她哪儿都不许去?”
李丘道:“将军打算就这么放着不管?”
陆长宁微微一笑说:“她会回来的。不过……我有一事还需劳烦王爷。”
李丘道:“噢?将军说来听听。”
陆长宁郑重其事作揖道:“张媛之事……下官虽不在意,可毕竟要顾着陆家与张家的颜面,所以……恳请王爷不要将张媛一事告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