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陆长宁懒懒地动了动筋骨道:“阿郎瞧我这个样子像是能在深闺好好相夫教子的性子吗?老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样的事,阿爹阿娘就不要操心了。”
陆丰年道:“你阿娘说得对,当年你要是生在普通人家,现下一定……”
陆长宁道:“阿郎今儿是怎么了?怎和阿娘似的净说胡话。我若不是阿爹阿娘的孩子,而是生在普通人家,如今哪还有我的立足之地?阿郎可真是糊涂了。”
当年的事非阿郎阿娘所愿,她能活着已是万幸。
陆长宁道:“阿郎别再胡思乱想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准备准备出城去了。”
从她父母住的主院出来,陆长宁拐道去了徐得安住的良英馆。
才至门前便已看见徐得安身着艾绿色便服,负手站在回廊边上的一片竹林底下抬头盯着那一头郁郁葱葱的麻竹出神。
风吹影动,日光便像是闪着光的金箔纸一般,尽数落在他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着金灿灿的光。
陆长宁信步而来,徐得安便像是在身后还长了一双眼睛似的,回头望向她,冲她微微一笑。陆长宁一愣,回以微笑。
她自诩走出了她玉树临风的一面,若这儿有姑娘定然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不料不知打哪儿蹦出一块鹅卵石绊了她的脚,陆长宁脚底打滑,一个踉跄险些崴了脚。
陆长宁发窘,险险站稳后,有点心虚地看向徐得安,只见徐得安边走边笑。见他如此,陆长宁越发觉得脸上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