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失策
日落西山,霞辉普照,就连湖水都泛起一层金黄的波纹。
“这是催.情.香。”番云偷偷摸摸地拿出一只小小的瓷瓶,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入香炉里,瞬间屋内飘散的熏香里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醉意。
“传闻力道足以让一头公牛闻久了发.情。”番云补充道,“等娘娘为殿下生下了嫡子,之后一切都是稳打稳的,哪还会怕那些狐媚子的小动作。”
“好!此事若成,本宫定记你一功!”宋月霜转头对身后小宫女道:“快带本宫沐浴更衣,恭候殿下到来。”
王后那边宋月霜已经派人说好了,今夜江策便会来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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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檀烟轻袅,少年坐在父亲旁默阅古史,屋内安静祥和。
“天晚了,今夜快回去吧。”江绍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一旁的儿子。
“昨夜你没去正妃那,你母后知道了很不高兴。”王后那边叫人来传话,让江绍跟江策说,今夜一定要去储王妃那。
昨夜江策虽在东宫,但没去宋月霜屋里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倒是昨晚有刺客混入喜宴的事传遍了京都。
江策一愣,垂眸片刻,“儿臣现在不想谈儿女私情。”
都是男人,只有在父亲面前他才可以像个孩子吐露心声,而不是那个端正在上的储君。
“是现在不想谈,还是不想和宋家小姐谈?”江绍淡淡接了句,儿子的心思他看的明明白白。
江策现在经历的,江绍都是经历过的,就算心里装了最爱的人,也要跟后宫的女人逢场作戏。
“父王,当下战乱四起,儿臣心中只系保家卫国。其实儿臣早就想提出了,儿臣想带兵赴疆,国乱未平,男儿何不带吴钩?”
江绍看着江策许久,这一次是他真正意识到他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自从几年前江策出事那次后,王后说什么都会阻挠着江策冒险,这也是江绍唯一的独子,未来王位的继承者,他也不敢犯这种风险,只是淡淡说了句。
“你母后不会同意的。”
“如今大晋南北两地皆受邻边小国联合进攻,腹背受敌,放眼朝堂,舅舅年事已高,不敌当年骁勇善战,仅谢玉一人难以抗衡,儿臣愿奔赴战场,替父王早日收复蛮夷。”江策起身上前,叩跪于堂前。
“让孤再想想,你先回去吧,莫让储妃久等了。”
“是。”
回去路上幽静漫长,凉风沁人心脾,江策伸手,看着掌心,这只手终于又可以重新提起长剑了。
“殿下,今夜真的要去正殿留宿吗?”小白问道,听绿芽说,偏殿的婉美人因为殿下成婚伤心了许久。
“小白,去把那些没看完的古籍拿来吧,今晚不睡了。”江策道。
如果他去了战场,应该好久见不到宛宛了,江策想带她一起去,可边疆条件差,风沙是常客,半夜还可能遭遇敌军突袭,对于一个娇弱的女子来说太危险了。
“好。”小白欢喜,疾步江策书房去拿书籍。
月光铺洒,淡白色的光下树影重重,正殿里红帐飘曳,幽香漫漫。
宋月霜沐浴过后,只着了件轻纱薄衣,衣襟微敞,里面的风光依稀可见,走一步便能看见两条修长白皙的腿。
主子进了殿内后,小白和阿青便在外头候着。
江策对屋里的香并未多疑,扫了眼宋月霜,“把衣服穿上。”
“殿下昨夜未来,今夜应该不会再走了吧?”宋月霜神情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见者怜惜。
江策并未搭话,只是坐在书案前,拿出兵法看,“你先睡吧。”
“殿下不和臣妾一起入睡吗?”宋月霜见江策专心看着书,不与她说话,便主动上前,“臣妾帮殿下研墨。”
江策没应话。
宋月霜也不急,只要等香的效果慢慢散发出来,江策到时定会把持不住,她早已服过催.情.香的解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策只觉得浑身燥热,头脑发昏,慢慢看不清书籍上的字迹。
江策甩甩脑袋,冷冷对宋月霜道,“把窗打开。”
宋月霜才不会傻到让到嘴的肉飞了,一副无辜的模样,贴上江策,“殿下你怎么了?”
衣纱下半露的肌肤微凉,似有若无碰到江策滚烫的手背,江策蹙眉,收回手,喘息沉重得说不出话。
“殿下的手好烫,是不是太热了?”宋月霜说罢,便要伸手去脱江策的衣服。
“滚。”江策冰冷吐出一个字,甩开宋月霜,踏着急促的步子起身朝外走去。
檀木门被重重踹开,殿外的小白和阿青都被吓了大跳,见了江策,关切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身后的宋月霜不想善罢甘休,衣衫未拢,追了上来,“殿下,殿下。”
“拦住她。”江策透了口气,咬牙道。
小白和阿青还未反应过来,江策已经离开,看着扑上来的宋月霜,两人只能先拦着,“娘娘,娘娘你不能出去......”
夜色沉寂,静的安详,只剩下炽热的呼吸和仓促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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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刚灭了的蜡烛还留了一缕青烟,蜿蜒而上,化为乌有。
卧房的门被推开,缓缓发出吱呀声,幽香飘入,沈嘉宛警惕起身,想起昨夜江策到访,试探性轻轻唤了声:“阿策?”
今夜的江策不应该在宋月霜那吗?怎么会来这里......
“宛宛,我难受。”一个身影压过来,直直压倒沈嘉宛,轻薄的床幔随着袭来的风翻飞着。
沈嘉宛还未反应过来,江策已经熟练地解开她的衣带,一只手掌从她微凉丝滑的脚踝抚过大腿,肌肤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