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身世
沈家木亭,一边临着清澄湖水,一边可望见花园冬景,四棵碗口大的亭柱上面整整齐齐的刻满诗文词句,木椅连着亭栏,正中间是一张有了年岁的大圆桌。
边上的石炉子噼里啪啦地燃着火星子,热茶被煮的沸腾翻滚,嫩黄的茶叶子翻腾在碧水中。
“宛姑娘,殿下人好吗?”
许是昨夜跟沈嘉宛聊得投缘,沈瑶儿一大早就叫她出来品茗,拉家常,从东聊到西,聊女儿家的闺事。
“挺好的,待人也心细。”沈嘉宛低头抿了口茶,勾起唇角。
“殿下定是很好的人吧。”沈瑶儿双手捧着木质茶杯,在手心来回转动着,“宛姑娘看着也是很好的人。”
沈嘉宛闻言一笑,明眸善睐,婉约动人,有些兴趣地看着沈瑶儿,“你从哪看出来的?”
她穿了件淡粉的袄裙,缀着几朵淡色的桃花,宫里的做工手艺自然是差不了,沈嘉宛本就生得文静素雅,这衣裙更是锦上添花,衬得她清新不俗。
“宛姑娘长得就像好人,”沈瑶儿笑道,眉眼弯弯,月牙儿似的,她又接着探寻着,“宛姑娘是哪的人?”
“京城长大的,生在江南。”沈嘉宛道,其实她的生母月就也是江南人。
江南的女子大多数都是娇小温柔,京城属北,那的女子就偏爽快大气。
“宛姑娘也是江南人?”沈瑶儿眼前一亮,又添了分好奇。
“嗯,父族本是大户人家,我娘高攀当了个妾。后来我娘死了,就被家里赶了出来。”沈嘉宛云淡风轻,只当是在说一件不起眼的事。
这般凄凉身世,却让沈瑶儿听得同情怜悯,“怎会有这样的人家,那你可还记得家在何方?”
“时隔多年,我早已将那父亲的模样忘了,再说老惦记那些作甚?这些年不都好好过来了?”说实话,沈嘉宛也不太记得儿时的旧事了,只是依稀记得当时的家在一个叫河口的小镇,那时的父亲当了一个小小的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