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我不是他的妻
江策望着沈嘉宛,良久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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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山位于城外,地势凶险,易守难攻,这才让有心之人看中,当成了土匪窝建起来。
江策和沈嘉宛乔装打扮,仅仅是普通的旧布衣,也穿在两人身上显得格外不俗。江策身骨本来就正,五官立体,梳了个简单的发,英姿飒爽。
沈嘉宛束了胸,饱满的胸脯被勒得平平,容貌昳丽,一副清瘦的文弱小书生模样。
“宛宛像个吃不饱饭的小书生。”江策揶揄笑道,凑近在沈嘉宛脸蛋上亲了一大口。
沈嘉宛擦了擦脸,“别闹了,待会叫人看见了。”
走到云锦山的半山腰便有几个人把守着,那些人那种西瓜刀挡住二人的去路,厉声呵斥道,“哪来的小兔崽子,没打听过这里是哪吗?”
“几位大哥,我们是来投靠云锦山的。”江策拱手。
“投靠?”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身材魁梧,高大威猛,像是个领头的,他对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去检查一下。”
一人上前,摸了摸江策身上,见他没带什么冷兵器松懈了几分,又上前去摸沈嘉宛的腰身,江策凤眼冷了几分,恨不得将他的手砍下来。
沈嘉宛抓住江策的手,示意他冷静点。
见两人没带什么兵器,领头的那个才放心,又打量了二人几分。沈嘉宛看起来文文柔柔,手无缚鸡之力,江策虽然看着高大,但在魁梧的大汉眼里也算是个小身板的少年,也就放松了警惕。
大汉对二人道,“跟我来吧。”
沈嘉宛和江策跟上,没想到如此容易。大汉又询问了一些事情,“你们怎么想到来云锦山?”
“地方官府无能,百姓民不聊生,只能到此谋生。”江策道。
大汉回头看了江策一眼,小伙子生得俊,“我看你长得也好看,要想谋生怎么不去醉仙楼?要知道我们云锦山,干的都是要砍头的勾当。”
醉仙楼是江南有名的青楼,醉仙梦死起名醉仙楼,里面的男子、女子各个长得好看,金碧辉煌。就算是江南饿死了数万人,也饿不倒一个醉仙楼。
有人夜夜愁于生计,也有人夜夜醉生梦死。
“砍头我不怕,我杀过人,人杀多了就跟杀猪一样,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江策轻描淡写,神色云淡风轻,不经令人毛骨悚然。
大汉却放声大笑,“好小子,我们云锦山就需要硬汉,那醉仙楼一个个提不起刀的,算什么男人。”
大汉领着二人到了山寨所在处,两边的高塔上都有人看守。门口还挂着一张血淋淋的虎皮,鲜红的血珠一滴一滴顺着黄黑相见的皮毛滴入雪地。
山寨搭建得看起来异常结实,几口大锅里烧着炭火,不少人在这习武,看了大汉都要鞠个躬,有力地喊一声,“二当家的好!”
“二当家!”
原来此人就是云锦山的二当家,难怪见江策这样都不惧怕。
“进来吧。”大汉开了门,屋内温暖舒适,有个身材威猛的男子端着一碗热酒一饮而尽。
“谁来了?”男子抬眼。
沈嘉宛本以为是个彪形大汉,没想到这云锦山的大当家是个年轻男子,皮肤黝黑,丰神俊朗。
“大当家的,这二位是来投靠我们的。”二当家的说了句。
“我看看。”男子从桌上爬起来,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看了眼江策,“小子,会干什么?”
那大当家傻乎乎地笑着,显然是醉的不轻。
江策出手向他脖颈袭去,大当家即使醉了酒反应也快,出手挡着,两人在屋内一番打斗,瓶倒玉碎。
江策扫腿,却被大当家一跃躲过,酒坛子倒地,清澈的酒水流了出来,大当家心疼地大呼一声,“小子,那可是我的好酒!”
江策不理睬继续出手,轻而易举地扣住他出拳的手,一个转身将他的手腕别在身后。
二当家见自家老大落了下风,着急万分,只能抓过沈嘉宛要挟,“住手!你再这样我就杀她了。”
江策瞳孔一缩,身下的男子叫唤道,“喂,小子,你来这,你到底想干嘛?”
“投靠你。”江策松了手,淡淡地看向二当家。
二当家也跟着送了沈嘉宛。
“投靠我?你这身手怎么不去参军,当个将应该没问题,怎么会想当土匪?”大当家问。
“因为那些贪官。”
大当家若有所思,自报家门,“云锦山大当家,何定来。”
二当家见状,也拱手道:“云锦山二当家,刘万武。”
“慕晚。”江策面不改色道。
沈嘉宛了然:“......”
“我是他弟弟,慕江。”沈嘉宛面对何定来的目光,道了句。
江策看了眼沈嘉宛,眉梢轻挑。
“好名字,好名字。”何定来拍了拍手,对江策道,“慕晚兄,一表人才,想来尚未娶妻,来我云锦山,我们共同闯出一番事业来干,将来青史留名,娶妻无数。”
说罢,何定来又来沈嘉宛边上,拍拍她的肩膀,“慕江兄有些瘦啊,这么跟个女子似的,风一吹就要倒了一样。来,刘万武,让厨房吩咐下去,做几道好菜给慕江兄补补身子。”
刘万武收到命令,“是,我这就下去跟厨房吩咐。”
待到刘万武下午,何定来又对二人道,“两位一看就绝非等闲之辈,日后就是我云锦山的三当家和四当家了。”
沈嘉宛和江策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简单。
晚上的时候何定来就大摆筵席,恭迎沈嘉宛和江策的到来,当着全山寨人的面儿宣布了此事,没想到山寨的人都恭恭敬敬地应下,一片和谐,竟然没有人站出来反驳。
江策觉得有些蹊跷,便找了个人问问。
“大当家的主意自然是最好的,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在,我们也无需多问了。”那人道。
沈嘉宛又问,“你们是不是很尊敬他的意思?”
“自然,若不是大当家,我们兄弟们早就都饿死路边了。”那人道。
......
夜里,何定来说房间不够,让沈嘉宛和江策一同先住同一间挤一挤。
沈嘉宛勒了一天才能解开束带,雪白的肌肤上被勒出了一道道红痕,触目惊心,江策见了很是心疼,从背后抱住了沈嘉宛,“是不是很难受?”
“没事,也不是很难受。”沈嘉宛道,一开始确实闷得难受,但时间长了就麻木了。
沈嘉宛轻轻转身抱住了江策,糯糯唤了句,“阿策。”
江策鲜少见沈嘉宛撒娇,没了衣料的阻隔,他的大掌轻轻环住沈嘉宛的腰身,“怎么了?”
“在这我有点害怕。”沈嘉宛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儿家,到了一个全是男子的地方还是土匪窝,难免有点害怕。
她的眼里总是带着多愁善感的忧柔,让人想要怜惜,也容易让人陷入这温柔的漩涡。
江策是血气方刚的男子,面对心上人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心尖尖都跟着难过,举止语调都变得柔软起来,忍不住想要怜爱。
沈嘉宛心里担忧,要是两人一不小心露出了马脚,还可能受到伤害,江策是大晋的储君,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没事,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江策柔声安抚着怀里娇滴滴的人儿,怀里的人儿身骨窈窕幼稚,似娇花柔弱,江策细细地吻着她圆润光洁的肩头。
他的声音和怀抱能让沈嘉宛有沉稳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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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儿柔若无骨地倚靠在柔软的贵妃榻上,骨肉均匀的纤长五指撑着精致白皙的脸蛋,神情逐渐飘散。
窗外天气很好,蓝天白云,现在是冬末,难得的艳阳高照。
“小姐,是想出去逛逛吗?”丫鬟月影儿看着望着窗外出神的自家小姐。
已经是好几日了,自家小姐总是喜欢望着窗外,思绪飞扬,不知道在想什么事那么沉迷。
自从不久前储君殿下是要忙些事情,暂时不住沈家大宅后,小姐就变得整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的。
“我不想出去。”沈瑶儿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待在屋子里久了,骨子都快散架了,也就懒得动了。
月影儿更是奇怪,以前的小姐可是恨不得天天都往外边跑,夫人和老爷、还有家里的少爷都说她闲不住,现在的小姐却是天天靠在窗边,有时候还在大门口徘徊,不知道在干嘛。
或者说是,在等谁......
“小姐是不是喜欢储君殿下?”月影儿试探着问了句,储君相貌堂堂,这般品相出众、年轻有为的男子,一般女子见了都会心动,更何况是从小到大从未跟男子接触过的小姐呢。
沈瑶儿娇嗔地看了月影儿一眼,责怪道,“本姑娘才没有呢,那储君殿下虽然好看,但他已经定妻了,身边还有个宠妾呢。”
虽然沈瑶儿怎么说着,但月影儿还是看到了她红着的耳垂,自家的小姐她从小服侍到大,自然是最了解的,每逢害羞的时候,沈瑶儿总是耳垂先红。
“胡说,小姐明明脸红了。”月影儿道,她跟沈瑶儿关系好,也敢在没有人的时候和沈瑶儿像姐妹似的互相打趣。
沈瑶儿性子好,没有大小姐的架子,从来都不会责罚下人。
“算了,不与你说了。”沈瑶儿气鼓鼓地起身,又转身对月影儿道,“算了,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沈瑶儿从小身子骨弱,月影儿给她披的白色软毛圆领红斗篷搭在身上有些弱不胜衣。却与雪白细滑的肌肤成了鲜明的对比,很是引人注目。
沿街路过的百姓皆是好奇这是哪家的姑娘,生的这般玲珑剔透,好看的紧。
沈瑶儿自幼因为身子弱,并为大家闺秀不宜抛头露面,每次出门都是带着面纱,这次却是忘了带。沈瑶儿还因为是家中幺女,所以一直被家里人捧在了手心里宠着,远门都是没怎么出过几次。